哪有奴才跟他发过脾气呢?
哪有人在他面前委屈过呢?
令狐祺擅算心,却不擅算情。
可不会....是因为李常轻吧?
令狐祺总觉着,梁里木应当不会是那起子同自己一般小心眼的人呢。
再说,自己早跟他提过李常轻的事了。
恐怕,只是怪自己今日太忙没陪他?
令狐祺轻轻牵住了梁里木的手,叹了口气。
好罢,那他只好多陪陪这蠢侍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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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过去。
谋逆一案到了朝堂提审的时日。
那日,梁里木没闹脾气,只尽心尽力侍奉着令狐祺,为他穿戴好挂着珠子宝玉的朝服,还为他戴上了一顶上朝用的帽子。
梁里木盯着令狐祺,一时还有些出神。
令狐祺这样打扮起来,别有一股味道。
带着一种慧到极致的狠劲。
眼神里却又有淡漠流出的宽容。
十分让人魂魄摇曳。
为他倾倒。
梁里木本打算就跟令狐祺去的,可那李常轻没有车马,居然就这么厚着脸皮跟他俩坐一辆车!
在车里的时候,人家李常轻跟他说话,他压根不搭理人家。
还是令狐祺悄悄推了他两下,他才不情不愿出声的。
李常轻倒没介意,反倒笑的很开心。
三个人在马车里,气氛总是很诡异的。
直到下了车,梁里木才恢复正常。
梁里木无法进上朝的正殿,将令狐祺带到门口后,便只能眼睁睁看着李常轻接手,将令狐祺推了进去。
两个人,还有说有笑的。
梁里木顿时倍感落寞,到了宫门口外等候。
令狐祺当真要变心?
可梁里木觉着他应该不是这样的人啊.....
而且,怎么可能变心变得这么快?
连点预兆都没有。
梁里木想着想着,又开始托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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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之上,今日令狐祺一案重审,朝中大员来了个齐,纷纷手握笏板,带着要吵架的气势。
令狐琰为首的一党臣子,更是面带得意之色,他们自认为早已胜券在握,便胸有成竹,对令狐祺不断投来鄙夷目光。
高屋大堂中,碧梁高悬,金柱威仪。
令狐祺未曾发一言,只待在自己的轮椅上。
虽比旁人矮了许多,气势却是不输。
依旧如寻常气定神闲。
待皇帝一来,堂中吵闹之声才逐渐安静下来。
大臣们纷纷恭敬弯腰,行礼参拜。
“免了,都起来吧。”
皇帝咳了两声。
“今日,三皇子之案,可有呈递?”
皇帝一脸松缓,像是也没多在意,许是觉得令狐祺本就没了指望,早早处理掉也是好的。
“禀皇上,臣,李岩——太师之幼子——谏院谏议大夫——李常轻有奏!”
李常轻低着头,拿着笏板出去,便跪了下来。
李常轻,是朝堂上代表太后一党的新势力,他这一出声,还占着太师的名头,倒引来了不少目光。
“说吧。”
皇帝缓缓叹了口气,坐在龙椅上。
“臣听闻,有人状告三皇子手握玺印不肯交换,还上了众臣书,告三皇子结党谋乱。”
“臣以为,此罪名乃空穴来风!”
李常轻率先冲锋。
在朝堂上倒是胆子很大。
“玺印乃皇上赐予,臣子乃皇上之臣。”
“若玺印未归,此乃皇上交托。”
“若臣子不臣,实乃臣子之过。”
“三皇子之罪,实在冤枉!”
李常轻跪拜下去,一番话下来,倒叫皇帝有些皱起了眉头。
批判谋逆之罪,本就是以小节治大罪,如今一听,颇有莫须有、强治罪的嫌疑。
倒让满朝臣子哗然噤声。
然而,皇上还未曾发言,便见一身形高长,穿着武将朝服的冷脸大臣出来,跪在了李常轻身后。
“臣,附议。”
这武将开了个口子,后头,太后一党的臣子便一如潮水,全都涌了出来。
在堂内高呼!
朝上一片震惊,令狐琰皱眉咬牙看着周围这一切,由不得握紧了拳头。
令狐祺倒了这么久,支持者还不在少数,何等恐怖。
令狐琰一不做二不休,对着后头使了个眼色。
小汤大人提了提袍子,立刻拽着笏板上去,扑通一声跪在了李常轻身旁。
“皇上,臣也有本奏!”
小汤大人一副势在必得之模样,李常轻十分不屑,却只是气鼓鼓一哼,看他想耍什么花招。
“臣尽心竭力为朝报效,不想前日在都城边境收到了一封求告信,正是发往异国的手信。”
“臣一拦下,便十分心惊,待等今日呈递皇上,此手信绝无错漏,有章印为证,请皇上过目!”
小汤大人恭恭敬敬将手信奉上。
李常轻皱起眉,心中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额间冒出了些汗,十分不安地张望。
只有令狐祺,坐在那,稳如山。
令狐琰冷笑一声。
朝堂上静悄悄的,只待皇上看信。
只见,皇上脸色忽然变了又变!
随后用力一拍身前桌,愤而起身了。
“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