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令狐祺愈发没有个主子样了。
不是躺在梁里木腿上,就是抬手胡乱碰梁里木的腰背。
倒十分自在。
只是梁里木累得很,一会要给令狐祺捏腿部肌肉,一会又抬起令狐祺的腿活动活动,为他做康复训练。
到了午间后,又关上屋门,为令狐祺做了第二次电疗。
好了许多。
麻木的症状减轻了许多。
令狐祺窝在梁里木怀中午睡,甚至开始考虑,梁里木是谁派来的妖?
专到他身旁来救他的不成?
身边头一次有了可以依靠的胸怀,令狐祺累了这么多年,终于也能歇歇了。
然而,就在令狐祺同梁里木要一起歇下的时候,叶椿忽然在门口叫了一声。
“主子,主子现下可要见客吗?”
?
令狐祺眨了眨眼睛。
这时节这光景,见什么客呢?
“什么人来了?”
令狐祺推了推梁里木,叫他将自己揽起来。
梁里木虽有些不情愿,手上却开始熟悉地为令狐祺穿衣裳。
“太师府的小李大人来了。”
叶椿这么一说,梁里木同令狐祺一惊,赶忙惊慌失措地穿衣裳。
令狐祺只是担忧让人家瞧见自己这样子没体统,梁里木是跟着他慌张,倒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一般。
“将我那外裳拿来.....”
令狐祺低头系着自己的扣子,还点名要那件高领的衣裳,引得梁里木一阵发笑。
“还笑?”
令狐祺瞥着他,若不是他躲得快,早一拳头上去了。
梁里木帮令狐祺坐起身子,着急忙慌中,还给他手里塞上了书本。
“给我这个做甚?”
令狐祺都愣住了。
“你不一般都拿着书的吗?我还当这是你习惯呢。”
梁里木挠挠头,嘿嘿一笑。
“去。”
令狐祺将书收了。
无奈地看着梁里木。
“你就在边上坐着吧。”
令狐祺想着,让梁里木见见李太师幼子也好,他们两人间本该毫无芥蒂,若因太后安插进来的人手起了隔阂,那反倒不好。
梁里木乐滋滋搬了个小凳子,在一令狐祺床尾坐定了。
令狐祺肯带着他,他整个人都乐出花了。
虽然他是很介意这事,可他劝着自己还是要放下成见。
“叶椿。”
令狐祺叫了一声,叶椿立刻进屋来了。
“孤这身子,不便出去,请小李大人进来说话吧,再好好泡一壶茶来。”
令狐祺不在正堂见他,自然也有旁的缘由。
只没吭声。
叶椿接了话就下去了,半晌,就把那小李大人请进了屋。
那靴子一踏进屋门,梁里木一楞,便开始浑身紧张,拳头紧握了。
不好!
是竞争的气息!
梁里木忽然怒目圆睁,危机感噌噌往上冒!
不行,他还是得把成见拾起来。
因为,眼前见到的这小李大人,实在是惊为天人。
细皮嫩肉,容貌清秀,唇红齿白,一双眼水汪汪、滴溜溜的!
一看就很有主意!
坏了,瞧他那望着令狐祺的钦佩眼神,梁里木心中警铃大作。
这姿态这眼神,若说这小李大人心中没有倾慕,梁里木是不可能相信的。
文官,他可斗不过啊!
而且,这小李大人的行为也很诡异!
不亚于当初梁里木那种诡异。
“小臣李常轻,叩见三皇子。”
那小李大人弯腰跪下去时,身段竟还是软的,那眼神还轻轻上瞟,十分“亲昵”地跪在了令狐祺床榻很近的地方!
梁里木顿时火冒三丈。
谁也不知他心里哪来这么大的气性,见了这小李大人就气不打一处来。
简直像是见了狐狸一般,生怕人家抢了令狐祺。
这李常轻什么路子!
怎么不好好做大臣,偏偏做出这样一副样子来?
梁里木都震惊了。
如临大敌。
然而,令狐祺却瞧不出来,还亲自伸手将他扶了起来!
梁里木顿感挫败无力。
心中怒气冲冲。
令狐祺难道看不出这个男人很....很有心机吗!?
梁里木开始觉得,李常轻就是太后派来跟他抢令狐祺的。
不然天下男人这么多,怎么偏偏找个.....长得漂亮的呢?
梁里木看见,令狐祺那眼珠子都快错不开了!
男人啊!
怎么能到这地步!
梁里木忽然陷入了深深的容貌焦虑。
令狐祺不会偏颇这容貌清秀款的吧?
偏偏自己又不是这种长相.....
那可怎么好啊!
情路危机,男友要抛弃他。
梁里木已在自己头脑中补出了一场大戏。
为什么......
而且,梁里木的焦虑不是空穴来风。
因为接下来的半个小时,令狐祺和那李常轻可以说是“促膝长谈”了。
两个人坐在一起,谈笑生风,令狐祺还十分亲昵,一会不是叫人端点心来,就是给他续茶。
完全将梁里木晾在了一旁。
梁里木怔住。
不好........
家里来了只狐狸。
家人们,紧急求助啊!
该怎么赢回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