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诺德一愣,不知道艾伦为什么会把他对虫帝的了解和他们的行动挂钩。
“唉。”艾伦叹了口气停下脚步,急促道:“您难道不觉得奇怪吗?虫帝对维罗妮卡殿下动手造成的尖叫声为什么能够传得那么远?”
阿诺德停了一下,只觉得汗毛倒竖,这时候虫帝让维罗妮卡的声音传出来必然是有所图,按道理来说这样的距离不可能听得那么清楚。
哪怕艾伦因为封印松动获得了一些他们都不了解的天赋能力,或者说是某种权柄——对虫族来说这样的权柄只可能存在于虫神或者更早以前的虫后,甚至虫母。
对阿诺德来说这样的事情也意味着艾伦要开始变成他不再熟悉的样子了。
这一世的艾伦已经走得比之前所有人都更远了,要不是因为他们现在就已经造成了封印的松动,恐怕皇宫里发生的事情要等很久之后才能被他们知道。
那样的话虫帝不管是想要做什么他们都没有了阻止的机会。
艾伦垂下眼,额头上的封印纹甚至显得有些黯淡,慢慢消失。
下一秒,艾伦毫无征兆地一头栽了下去,阿诺德一惊,精神力触手下意识席卷而出把艾伦完全裹在自己的精神力里。
“您现在怎么样?”艾伦只模模糊糊地听见阿诺德的声音,轻轻的,甚至有些不太明确,“艾伦?艾伦?”
艾伦慢慢地闭上眼,眼前顿时一片漆黑,其他的事情他就再也听不清楚了。
这种时候对阿诺德来说甚至不是什么好现象——艾伦从来没有在事情结束前出现过这样的情况,要不是因为虫帝的行动对艾伦造成了影响……
阿诺德低下头,艾伦的脸颊苍白,嘴唇细细地发着抖,好像要说什么,他低下头,甚至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只有艾伦的呼吸在那里慢慢地响着。
阿诺德脸色顿时难看起来,要是没有艾伦的话他们现在的情况恐怕根本没有艾伦之前说的那么好,他没办法拖着一个昏迷的雌虫进入皇宫,对维罗妮卡的情况也不会有什么好的作用。
甚至搞不好会让他们都一并进入到危险中。
阿诺德回过头看了皇子府一眼,一咬牙俯身抱起艾伦紧接着就往更远处跑了过去。
一直都在晃。艾伦想,怎么会晃得这么厉害,首都星难道也有地震之类的情况吗,还是说因为……
艾伦的手臂微微动了动,紧接着就碰到了一条揽着他的胳膊。
有点冷。艾伦倏地睁开眼还没抬头就看到了阿诺德满含忧虑的绿眼睛,阿诺德看到他醒过来才勉强露出一个笑来:“我们就快到皇宫了。”
艾伦却挣扎一阵,慢慢地露出了疑惑的神情:“为什么要去皇宫,我们不是才从里面出来吗?”
阿诺德的脚步倏地一顿。
不是吧,艾伦现在这个样子看起来把之前的所有事情都忘了,还是说之前和他说话的那个根本不是现在的艾伦?
艾伦盯阿诺德的脸慢慢皱起眉,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时候阿诺德的样子看起来好像对他的话没什么反应?
他的记忆只停留在自己要冲出主卧之前,事前……是一声尖叫,从皇宫方向传来的尖叫!
艾伦瞪大了眼睛,不管自己之前是是因为什么原因冲出去的,都证明那个雌虫的情况一定会不太好,不然也不可能大半夜突然抓着阿诺德要往皇宫去——皇宫是虫帝的地盘,对他们来说没有必须去的理由的话是不可能再进去的。
要不是因为那里面的虫出了问题,艾伦也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事能让他才从皇宫出来就又拽着阿诺德要往里面闯。
这样的事情对他来说也是不多见的。所以出问题的虫一定极其重要。
“是虫后殿下出事了。”艾伦笃定道,阿诺德甚至看不出他现在这副样子是真的知道了之前发生的事情还是又重新推理了一遍。
阿诺德之前说过虫帝有一种控制雌虫的手段,能够把雌虫变成傀儡,那声尖叫应该是和那个手段有关。
艾伦的眸光幽暗浮沉,很快意识到自己这时候也是不得不再回到皇宫去找对他有利的东西了。
要是能碰巧再拿到一点其他的手段,他明天去弗朗斯伯爵府和那两个虫发生冲突的话也会更加游刃有余。
艾伦从来不觉得自己会被弗朗斯伯爵和杰拉德控制住,他能够做到的已经比他离开弗朗斯伯爵府的那天要多太多了。
不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幼崽,不再是没办法解决问题的虫崽,不再是没有继承权的雌虫。
他已经可以光明正大地和弗朗斯伯爵叫板,但是伯爵那边的事不会影响到皇宫的事情——虫帝一定知道自己的手段会被传出去,能够引到他和阿诺德的到来。
所以实际上虫帝的目标就是他。艾伦想,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没办法解释虫帝大费周章地对虫后下手的原因,现在维罗妮卡虫后已经不像年轻的时候那样骄矜傲慢,也不再有着足够威胁到虫帝的资本。
虫帝这时候对她下手的唯一好处就是能够让艾伦进入皇宫……艾伦皱着眉头想,这样的事情好像风险和收益根本不对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