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制环在这个时候越来越影响艾伦的状态,等第三头星兽出场的时候艾伦指尖已经开始止不住地发抖,右手的指甲几乎都劈开了。
他的恢复能力在抑制环的压制下变得异常低下,指甲始终在流血,那双白皙修长的手染着血。
星兽的阴影已经迫近,艾伦就地一滚避开了星兽凌厉的爪风。
没了虫核能量的支撑,艾伦的脸色随着体力的流失越发苍白,嘴唇颤抖,动作也逐渐慢下来。
出现在场上的星兽却源源不绝,有的雄虫已经露出了“果然如此”的嘲弄表情,轻蔑地一掀嘴唇和旁边的虫嘀咕着:“他怎么可能能够活下来呢,陛下这次可是铁了心……”
“一开始还算硬气,这时候体力不够了连当个玩物的资本都没有了。”
“唉,你说他为什么非要和伯爵府闹脾气呢。”有雄虫盯着艾伦惨白冒汗的脸,慢吞吞道,“多漂亮的雌虫,要是被星兽撕成残废了多不好。”
“要是留着这张脸……做雌奴也是好的。”那些雄虫发出粗俗的笑声,对着竞技台上的雌虫指指点点,“长发还是太需要时间打理了,要是他失败了还没死,我们想办法凑钱把他从虫帝那边买下来,给他头发剪了……”
艾伦的听力却没有因为抑制环减弱,这些细碎的声音惹得他心烦意乱,止不住的怒意在心间翻滚上来。
他陡然一下从地上弹起来,一脚蹬上星兽的头,紧接着就是疾风骤雨般的拳头,一拳接着一拳甚至打得星兽止不住狂吼。
但在星兽疯狂挣扎想要把他摔下去的时候艾伦却十指紧扣,在星兽背脊上留下一排深深的血洞。
止不住的疲惫和困倦拖着他的身体,几乎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但艾伦不敢在这个时候松开手。
落在星兽背后对所有虫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机会,那些星兽的视角有限,庞大的身体限制了它们的敏捷,艾伦能够做的也只有抓住它们的视觉盲区拼命攻击。
但越强大的星兽皮肤也就越坚硬,一拳下去和直接打在岩石上没什么区别。
艾伦的手顿时皲裂,鲜血淋漓,可他像是没有痛觉一样一拳接着一拳砸下去。
阿诺德的精神力甚至感觉到了星兽身体内部的震颤,对一个被限制实力的雌虫来说这已经足够优秀。
但就在这时候,另一头星兽也已经缓缓走上了竞技台,阿诺德下意识偏头看向放星兽的栅栏处,柏妮斯睁大了眼睛盯着艾伦,看起来对这时候突然释放新的星兽上场也毫无准备。
艾伦正痛打自己骑着的星兽打得它连连哀嚎,却只觉得一股腥臭的风从他耳边掠过——
艾伦顿时松开那头星兽的后背就地一滚,险些一下落到另一头星兽腹下,足尖一踩星兽宽阔的后背重新跃起。
他现在跳起的高度也已经不如面对第一头星兽时高,但这时候艾伦甚至没心思去考虑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一头新的星兽。
甚至是更强的……艾伦咬着下唇,那双眼紧紧盯着星兽血红的眼睛,好一阵,嘴角挑起一个笑:看来虫帝是迫不及待想看他体力不支认输求饶?
那可就更不能让他如意了。
阿斯卓穆紧紧盯着台上的动静,看到第二头星兽逼近艾伦,前后夹击时甚至瞪大了眼睛几乎要冲上去和虫帝拼命。
尤兰达一把抱住阿斯卓穆的腰转头冲伊露森低声道:“快来!我恐怕按不住他!”
伊露森偏头看了一眼阿斯卓穆那副咬牙切齿的样子,好一阵才忍不住低笑一声:“之前不是说你哥哥一定能赢?这时候急得……啧啧。”
加布利尔在另一边站着,高高挂起似的冷静神色,只有眉头微微蹙起的一点弧度昭示着她的不安。
很久都没有雌虫能够在这种情况下杀死两头星兽了,或者说,从抑制环普及之后,就再也不会有雌虫在戴上抑制环以后还能够出来捕猎战斗了。
除非是和雄虫单独出去旅行,又碰巧在路上遇到了星兽的侵袭。
对雌虫来说,那就是他们最终殒命之时,没有雄虫愿意在那种时候停留在险境等待死亡——雌虫也不是什么珍贵的生命,等回到安全的地方他们又能随便找个雌虫发泄自己的欲望。
艾伦周旋在台上,腾挪于两头星兽之间,翩然翻飞如一只蝴蝶,垂下的黑发被飞腾而起时的风吹起。
他悄无声息地落到了星兽的身体上,占据了最高的视角,手下意识去找星兽身上坚硬的骨骼。
尤兰达之前教过他一些宇宙中生物的特征,其中星兽相关的内容占比最高。
军医和星兽打交道的次数同样很多,尤兰达之前给艾伦看过自己的课本,萨维利特意给他专门编撰的一本书上有大篇幅都是和星兽有关。
包括各种星兽类别的判断,艾伦很少真的在意一头星兽的具体品种,但这时候这本书的内容陡然浮上来。
他好像知道阿诺德派尤兰达来他身边的目的何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