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走哦,司使找你有事。”故彰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院中,脸上挂着微笑。
走在前面的白玉清闻声回头,她听清了故彰的话,任司使为什么要找怀泽?
作为荆州镇妖司司使,不仅是最强战力,阅历也必定丰富,哪怕他对两个人释放善意,整日挂着笑,白玉清与他相处,也会不自觉警惕。
难道他见过九尾妖狐,看出怀泽的身份了?
她当即停下脚步,想要拒绝许时春。
却被怀泽一个眼神逼退,他冲她摇头。
犹豫才一瞬的事,许时春就不由分说,拉着人继续向前。
“没事,司使不会吃了他,只是一些例行问话。”
话虽如此,白玉清还是不放心,但架不住许时春这斯力气大,根本不容她拒绝。
无奈之下,她想起元丹上的魂印,似乎有通讯联络功能。
“怀泽,有什么事立刻唤我,知道吗?”
她一路被拉着,走出镇妖司没过多久,就来到一条街巷。
就在她以为魂印没用时,一道清冷的答复突然传入灵府。
“好。”
白玉清这才放下心,专心查看镇妖司为他们置办的小院。
*
武曲殿前,故彰按司使指示,将怀泽带到此处。
“司使在里面等你。”
他的使命完成,俯身退下,仅留怀泽一人站在殿外,他已然换上天师装扮的新制服,恢复人身。
长至腰间的墨发由一根素簪盘起,墨绿青竹正好与黑金制服相配,衬得他整个人干净利落。
任平江着急见他怀泽早有预料,昨日若不是看出他坚持守候,恐怕立马就要找他谈谈。
至于谈什么,他还是有自知之明,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上位者,怎会因为一介小妖的天赋觉醒,就那般惊慌失措,一定还有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地方,吸引了任平江的注意。
脑海中事先预想进入殿中发生的一切,不管是关于自己抑或他主人的事,他都能给出无懈可击的答案。
人族有着极其繁琐的社交礼仪,不似妖族随心所欲,与白玉清呆久了,他的行事作风也受到影响。
怀泽敲响门扉,确保得到肯定答复后,他才推开武曲殿的大门。
甫一关上,一道尖锐的破空声便从头顶袭来。
杀意倾斜而出,毫不掩饰对准门口刚成年的妖兽。
恶意来的太快,怀泽身体机能达到顶峰,迅速翻身躲过这一招。
可他根本不敢掉以轻心,随之而来的是无数尖锐的寒光。
在足以瞬间吞没一位五重境修士的箭雨中,怀泽拼尽全力,才能勉强躲过射向命脉的杀招。
他的衣袖快要翻出花来,因为箭雨近乎刁钻的攻击,他不得不快速变换身形,一头墨发也随着夸张的动作变得松松散散。
那根青竹发簪就在此刻掉落,瞄准锁定他的冷箭似乎发现什么好玩的东西,转而换了一个目标,怀泽死气沉沉的眼眸终于有了不一样的亮光。
“找死。”
那抹炽热的幽蓝狐火顷刻在他掌心释放,挡住击向发簪的冷箭,在碧玉发簪落地前,将它捞入怀中。
就在发簪贴上内里肌肤的一瞬,一道带着七重境修者全部力量、速度快到几乎令人避无可避的箭矢,从他的后背,猛然袭来。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体内狐火已自行护主,在他掌心轰然爆发,正对上那枚充满杀气的箭矢。
蓝光剧烈摇曳,双方谁也不让,皆带着毫无保留的决绝,都想致对方于死地。
僵持不过三秒,怀泽喉头一紧,他到底刚成年,还未渡过虚弱期。
那凝聚他全部妖力的狐火竟寸寸熄灭,眼看就要彻底崩碎,就在冰冷寒光刺入胸口前一刻,他仿佛听见一声细微脆响,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束缚禁锢。
都去死吧。
毁灭一切的念头一闪而过,一股藏在骨子里,更加狂暴、更加强大的力量呼之欲出,他的视野边缘染上不详血色,就连呼吸都带着难以忍受的灼烧。
他清楚感受到,体内有股不属于他的强劲力量,即将冲破牢笼。
然而,那道想要将他彻底碾碎的杀意,竟毫无征兆停止,仿佛方才的血战只是他一个人的错觉。
还差一点点。
箭矢停在胸前,就差一毫米,他就会死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