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谢啊。”沈奏夏攥着钱,心里有点暖,又有点囧。
四人一起走出校门。走到第一个路口,陈玥要转弯回家。
“拜拜啦!周一见!”陈玥笑着挥手,又特意看了一眼顾守拙。
“拜拜。”
剩下三人继续往前走。到了下一个路口,陈鑫祁指着马路对面:“我到了,就那小区。顾守拙,沈奏夏,周一见!”
“嗯。”
“谢了,钱周一还你。”沈奏夏对陈鑫祁说。
“说了不用!”陈鑫祁潇洒地挥挥手,跑向了对面小区。
现在,只剩下沈奏夏和顾守拙,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安静。
两人沉默地走向学林苑。
“今天…谢谢。”沈奏夏再次道谢。
“没事。”顾守拙回答。
“你篮球打得还行。”沈奏夏没话找话。
“嗯,偶尔打。”
又是一阵沉默。
幸好小区很近。走进单元楼,等电梯的时候,沈奏夏觉得每一秒都很漫长。
“叮——”电梯到了。
“我到了。”沈奏夏走出电梯。
“嗯。”顾守拙看着她,电梯门缓缓关上。
沈奏夏松了口气,走到自家门口,刚掏出钥匙,却看到门口放着一个大大的环保袋,旁边还站着一个人——是她爸爸的妻子,那个总是很温柔的阿姨。
“阿姨?”沈奏夏有些惊讶。
“奏夏回来啦?”阿姨转过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你爸说你运动会,让我给你送点吃的过来。”她指了指地上的大袋子,“都是店里刚做的,烧麦、包子、面包,还有两个芝士蛋糕,你放冰箱慢慢吃。”
沈奏夏看着那一大袋东西,心里五味杂陈。她爸还是那样,关心都用这种物质的方式表达。但这个阿姨…
“谢谢阿姨。”沈奏夏低声说,心里是感激的。这个阿姨和她爸不一样,她是真的温柔,开的烘焙店在城里很有名,做的点心特别好吃。
阿姨看着她,柔声说:“你爸爸他…就是那个脾气,你别太往心里去。高二压力大,多吃点,照顾好自己。”她顿了顿,“那我先走了?”
“阿姨再见,路上小心。”
送走阿姨,沈奏夏费劲地把那个沉甸甸的袋子拖进屋里。打开一看,琳琅满目:整整五十个烧麦!二十个香菇肉包!各种花式面包!还有两个比她脸还大的芝士蛋糕!
她欢呼一声,立刻冲进厨房,热了五个烧麦,切了一大块芝士蛋糕,又泡了一杯奶茶,把它们全部搬到客厅茶几上。
幸好家里还有个旧电视!她打开电视,找了个下饭综艺,然后开始了她的周五夜晚饕餮盛宴。阿姨店里的芝士蛋糕果然名不虚传,绵密香甜,入口即化。
吃饱喝足,已经快九点了。她慢悠悠地收拾碗筷,洗干净,又把厨房收拾了一遍,磨蹭到快十点,才拎着两大袋垃圾出门去扔。
楼道里的声控灯好像坏了,一片漆黑。沈奏夏虽然戴着眼镜,但高度近视在这种环境下还是有点抓瞎。她摸索着往前走,心里还在回味芝士蛋糕的味道。
她伸手往前摸,突然,她的手好像碰到了什么…有点软,又有点硬…还带着温度…
“呃…”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沈奏夏吓了一跳,猛地缩回手。声控灯大概是被这动静惊醒了,啪嗒一声亮了。
只见顾守拙正站在她面前,表情有点错愕,他显然也是刚出来扔垃圾。而沈奏夏刚才…好像…大概…是摸到了他的…下巴?还是喉咙?谁让他长那么高!
两人面面相觑,空气仿佛凝固了。
沈奏夏的脸瞬间爆红,结结巴巴地说:“对对对…对不起!我没看见!灯坏了…”
顾守拙显然也没料到这种情况,他轻咳了一声,耳根似乎也有些泛红,但语气还算镇定:“…没事。扔垃圾?”
“啊…是,是啊…”沈奏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赶紧把手里的垃圾袋塞进旁边的垃圾桶,语无伦次,“我扔完了,先回去了!”
她几乎是落荒而逃,冲回自家门口,手忙脚乱地掏出钥匙开门,砰地一声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心脏还在咚咚直跳。
她攥着拳头捶着墙:“这个死小区,妈的,周一怎么见人呢?”
沈奏夏把发烫的脸埋进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