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思索,便知道这就是谈飖的手笔。
谈颂愤恨得又砸了许多东西,整个人疯狂不已,看得让人心惊。
不多久,便有助理过来通知,说谈纭过来了,想要见他。
谈颂立马回归理智,也瞬间猜到了谈纭此行到底带着什么目的。
谈颂突然阴沉沉地一笑。
过了片刻,他才回了助理,让对方好好招待突然上门的谈纭。
谈纭不就是想要长河的股权吗,为了将谈飖拉下深渊,他愿意付出这样的代价。
过了大半个小时,谈颂才收拾整齐,去了楼下见谈纭。
谈纭被冷落在客厅那么长时间,早就焦躁得不行,不过她还是忍住了,并装出一副运筹帷幄的架势。
今天她是来逼谈颂交出股权的,而不是来向谈颂展示自己的苦难。
听到楼梯口传来脚步声,陷入沉思的谈纭猛然惊醒,目光立马射向声源处。
见到谈颂的那一刻,谈纭都有一瞬间的惊愣。
谈颂最近确实过的很不好,人憔悴了许多,已经瘦脱了相,颧骨凸出,眼眶一片猩红,眼底是浓重的青黑,气质阴翳而又沉冷。
谈纭盯着他,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这就是谈颂的下场,曾经立在长河巅峰的青年,像个阶下囚一样,狼狈而又颓靡。
透过谈颂,她一下子就联想到了谈飖那张始终笑得恰到好处的脸。
他像个高高在上的神祇,一举一动,操控着芸芸众生。
而他们就是他手中挣扎的蝼蚁。
谈纭不由得惊愣住,盯着谈颂缓缓走来,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她这般模样落在谈颂眼中,让谈颂不由皱了皱眉。
谈纭的状态比他想象中要糟糕,此刻她脸色苍白,眼中有藏不住的惊惶,是已经被谈飖逼到这个地步了吗?
一瞬间,谈颂想跟谈纭谈筹码的心思都没有了。
恐怕再一刺激谈纭,对方就更不是谈飖的对手了,而他也将失去一颗可以对付谈飖的强有力的棋子。
“你想要股权?”谈颂先开口。
他走到谈纭身前站定,却并未坐下。
他也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谈纭,不过情绪平淡,漆黑的瞳孔如一汪死水,激不起一丝波澜。
谈纭这时才瞬间回神。
意识到谈颂说了什么,狠狠皱了皱眉,没想到谈颂能如此开门见山。
她看向谈颂,意识到自己不得不仰视对方,就好像是她在求对方一样,谁在高位,谁在低位,一目了然。
这样的认知让谈纭气愤恼怒。
不过她还是忍住了情绪,压下了内心糟糕的感受。
她索性站起了身,努力做到跟谈颂平视。
然而偏矮的身高还是让她重蹈在谈飖面前的覆辙,不得不经受来自谈颂的俯视。
谈纭忍不住掐了掐指尖,喉结艰难地吞咽了一下。
她似乎总是在哥哥弟弟面前落于下风。
但谈纭还是目光坚毅地看向谈颂,沉着气,跟谈颂开门见山,“我就是想要股权,谈颂,现在只有我能帮你向谈飖报仇。”
谈颂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凝视着谈纭。
谈纭感到一阵不自在,也有一丝被审视的惶恐。
但她面上依旧伪装良好,一如既往地强硬坚韧的做派。
好像在跟谈颂强调,她对他不是谈判,而是通知。
两人不经意对峙起来。
最后还是谈颂先松口。
“好,我给你股权,如果你输了,我会率先报复你,死也要拉你垫背。”谈颂语气狠厉。
听到这话,谈纭不仅没被激怒,反而还松下一口气。
这才是谈颂,不会做亏本的买卖,而对方也就指望着靠她翻身。
只要斗垮谈飖,她和谈颂才有喘息的空间。
这一行,谈纭顺利从谈颂手里拿到了对方手里全部的股权。
谈纭办好一切手续,返回长河办公大楼的时候,消息也一并传到了公司上上下下。
一众蠢蠢欲动的高层都震惊了,谈颂竟然会如此轻而易举地就将股权转手到谈纭手中。
如此这般,哪怕谈纭没有了周家的支持,也能够暂时稳住她代理董事长的位置。
只要再召开董事会,正式任命她为董事长,这长河就彻底掌控在了对方手中。
谈纭自然在第一时间召开董事会,确定自己不容置喙的权力和地位。
然而到底还是出现了阻碍,有高层称病,暂时无法参加董事会,正式任命谈纭为集团董事长的会议不得不推迟。
谈纭几乎是一眼就看穿了这样的把戏。
如果有谁想阻止她彻底掌控长河,那就只有谈飖。
对方很难从谈颂手里顺利拿到股权,但从她手里抢过去,却是容易许多。
这一次,她必须得主动朝谈飖出击!
谈纭早就掌握了谈飖的一个把柄,只要运用得当,绝对能给对方沉重一击。
他以为能把韩晴那个小明星的事情处理得天衣无缝,到底是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