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飖只是轻轻笑了笑,说道:“只是稍稍有些关注,你知道我心不在长河,公司的事情,还是你和大哥比较了解。”
听到这话,谈纭拿起甜品勺的动作不由一顿,接着便又顺其自然地切了一角蛋糕,捏着勺子顿在盘子边缘。
“我也算不得什么,刚进公司罢了。”她看谈飖目光深沉了些许,又突然问道:“你真跟大哥合作了?”
谈飖顿时笑的有些耐人寻味,顿了顿,才道:“谈不上合作,我不过是想让自己清静一些罢了,你知道父亲对我没过几次好脸色,爷爷把我定为继承人,他可是不惜以身入局,也要用舆论毁了我,把他踢出局,大家心情恐怕都会舒畅不少,姐姐觉得呢?”
谈纭只是淡笑不言,拿起甜品勺,喂了一口蛋糕卷,细细品尝。
“这家的伯爵红茶蛋糕卷丝滑绵密,茶香浓郁,口感细腻,味道很不错,我还没来这里尝过甜品。”她却道。
谈飖从善如流地接着她的话题,流露出几丝遗憾:“只可惜我不太适应甜的东西,只能错失这样的风味。”
谈纭抬眸看他一眼,对此没有说什么。
她只道:“你就不好奇我约你见面要跟你说什么?”
谈飖很淡然,笑道:“你是我姐姐,约我见面需要什么特别的理由吗?普通人家的姐弟,没有这么多讲究。”
谈纭心情不由有些微妙,看谈飖的目光又深沉了些许。
默了默,她才道:“我只是想提醒你,跟大哥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谈飖沉默了一瞬,指尖轻轻点着桌面,几秒后,才又笑道:“谢谢姐姐提醒。”
谈纭却因为谈飖这样的态度下意识蹙了蹙眉。
这时,只听谈飖突然问她:“姐姐怎么突然就进了公司?”
闻言谈纭深深看谈飖一眼,半阖下了眼眸。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带着嘲讽的笑意开口:“我本来想指望你,后来想了想,不如自己进了公司,拼一份实权来的比较好,什么恨啊无奈啊,等站在高位的时候,都不会再感到束手无策。”
顿了顿,她又道:“你是爷爷遗嘱钦定的继承人,如果你顺利掌控长河的大权,会容得下姐姐吗?”
“姐姐这话说早了。”谈飖神情未变,依旧淡笑着,“你知道我不想要长河,而如今长河的事务几乎是大哥说了算,哪怕背后掌权的是爷爷,这话你该去跟大哥说。”
谈纭顿时笑了,目光越发深沉地盯着谈飖,说道:“我想跟你合作,你却是要把我推开,看来你跟大哥之间的交易比我想象中要复杂。”
谈飖只是摇了摇头,说道:“如果姐姐想跟大哥争,我也会支持姐姐,总归这长河的江山都姓谈,是你掌权或者是大哥掌权,于我其实没有太大的区别。”
谈纭不由沉默一瞬,不过突然又道:“大哥的矛头,最后肯定是对上你,你难道不怕吗?或许未来某一刻,你需要我。”
顿了顿,她又道:“飖飖,我还是想站在你这边。”
闻言谈飖只是沉默不言。
谈纭不由重重叹了一口气,蹙着眉打量着谈飖:“其实我真的猜不透你,你知道我约你在这家咖啡厅见面有什么目的,可你还是来了。”
她似坦明了态度和目的。
谈飖突然笑了起来,却没有接她这个话题,只是道:“姐姐,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不用以我为旗号,因为我并不想跟姐姐你对上。”
这话让谈纭不由一惊,瞳孔微缩。
她脸色在瞬间变了变,一时没有说话,只是深沉地注视着谈飖。
谈纭沉默地吃起了蛋糕。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道:“飖飖,你真的不想要长河吗?”顿了顿,“没人不想要长河。”
这话说的跟谈颂一模一样。
闻言谈飖心里都有些忍俊不禁,这两人不愧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
不过也因此,他们觉得他也想要长河也是正常的。
“我有我的工作室,我还有黎征,我什么都不缺,你知道我前二十五年活的那么惨,怎么可能还会给自己找罪受,姐姐恨谈家,而我只想远离。”他不紧不慢道,“如果有一天我们姐弟真会合作,我还希望姐姐能看在我们之间的情分上,不要太过剥削我。”
这番话顿时让谈纭皱紧了眉。
而她的重点却是不自主地落在“黎征”上,以致于其他的话都没太听进去。
她差点忘了,谈飖背后有黎征,有强大的星寰集团。
如果谈飖想要长河,那所拥有的助力,绝对是她和谈颂没法比的。
真的要相信谈飖一直以来表明的态度吗?
以及黎征真的会不惜一切地给谈飖做背书,让他们不得不忌惮。
然而她正要开口说什么,一阵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谈纭的思路顿时被打断,只见谈飖取出了手机,看向了通话界面。
下一刻,便见他脸色古怪地皱了皱眉。
谈纭见状不由生出了一丝好奇,暂时歇下了那些心思,倒是直接问他:“怎么了?”
谈飖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说道:“飞芽娱乐的员工给我打了电话,恐怕不能再陪姐姐聊下去了。”
谈纭倒是有些意外,心下思索一番,再结合谈飖刚才的态度,顿时有了个猜测。
她兴味地注视起谈飖,语气有些戏谑:“飞芽娱乐有不少你的前情人,该不会是什么风流轶事找上你吧,之前孟骄还替你发声,我挺喜欢他的,也有些好奇你跟他之间的关系。”
听到这话,谈飖倒是对谈纭的态度生出几丝意外了,他依旧是还没见过谈纭这样的一面。
此时此刻,他们两人之间倒是显出很正常的那种平和。
谈纭就是单纯地在八卦,下意识地在跟自己的弟弟拉近关系。
谈飖心下不由有些微妙。
“孟骄跟我扯上情感关系只是耽误他的前途,姐姐喜欢他,那就多多支持,多给我们飞芽娱乐的一哥划点投资。”
谈纭不由笑了,只道:“我自然乐意让飖飖多赚点钱。”
这话说完,谈飖的手机铃声停了。
他盯着挂断的界面不由蹙了蹙眉,然而没过两秒,电话又响了。
看得出联系他的人找他确实是有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