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早饭最后吃成了午饭。
谈飖累的没法下楼,黎征去厨房端了东西回来,亲自喂他。
这喂饭的举动实在是亲昵得过分,但谈飖也没有精力去计较那么多,暂且放纵了黎征的行为。
用完餐歇了一会儿,黎征出去了一趟,回来时把手机还给了谈飖,还拿了个新的平板给谈飖方便他进行办公,平板里还有之前两人要决定投资谁的那三个项目的最新关键数据。
黎征不愿意远离谈飖,抱着笔记本直接到卧室沙发那里坐下,也不管谈飖带着些许质疑的眼神。
他自岿然不动。
倒是谈飖见他这般坚持我行我素的样子,凝眉沉吟片刻,又妥协了。
现在的黎征早就不是他之前的那个小黎叔叔了,脸皮厚的堪比城墙,哪有一点老/干/部的自矜分寸。
谈飖只好强制把注意力从无法忽视的黎征身上拉回来,打开了手机,去清消息。
昨天是黎征的生日,他特意安排了一天空闲时间,如以往一样,这期间不会有人擅自来打扰他。
然而手机开机,解开锁屏,便有好几个未接电话的红点映入眼帘。
谈飖顿时蹙了蹙眉,心里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点进去一看,却完全没想到全是斐文打过来的电话,而且还是在昨天下午。
沉吟片刻,谈飖凝着脸色立马回拨了过去。
只要斐文在休息时间联系他,就准没有好事。
电话铃声响起来,没过两秒就被接通了。
而谈飖打电话的举动也立马引起了不远处黎征的注意力,他顿住了开电脑的动作,视线全部落在谈飖身上,见对方脸色变得严肃,不由心下微沉,顿时屏息凝神起来。
“斐文。”谈飖沉声开口,“昨天发生什么事了?”
听到这话,黎征先蹙了蹙眉,指尖下意识攥紧。
那头斐文终于接到了自家上司的电话,真的是彻底松下一口气。
昨晚他可是一夜都没睡好。
忽视掉自家上司有些沙哑的嗓音,斐文组织了一下语言,稳住沉重的情绪,严肃而简洁地汇报起来:“谈总,中午好,是陆昉那里出了事情,昨天下午四点三十三分,有个老头趁保镖换班的时候,潜入了陆昉的病房,准备拔他气管,幸好护士临时起意来查房,就逮住了,而保镖也正好赶到,把那老头抓了起来,报了警。
“我接到电话先去了医院看陆昉,那老头怎么混进vip病房区的医院已经在查,我也重新换了一批保镖,加重了看护的人手。
“之后立刻赶往了警局,到的时候,那老头已经录好了口供,说是看不得有钱人活着,他自己也不想活了,就去医院报复社会,随便挑选目标下手。
“警方查了他的人际关系,老头有一个坐过牢的赌鬼儿子欠了一屁股债,但那儿子躲起来了,近三个月都没有音讯,只有老头替儿子遭受过数次催债的暴力行为。
“对了,当时值班的保镖已经审问,那个时间段即将由7号值班,但是他女朋友突然找了过来,要跟他提分手,就晚了几分钟到岗。我派人去查了那个女人,但对方已经躲了起来,有没有出A市还在排查中。
“另外,保镖的值班表有被窃取数据的痕迹,追踪路径过去却显示路径错误。”
说完这些,斐文心情又沉重了几分。
那老头、那保镖的女友,可不是凑巧就碰上了。
尽管斐文只是陈述着昨天事发后的一切,但谈飖早已经听出了门道。
那背后针对他的人,还是想要陆昉死。
进而阻断一切他找出对方的可能。
但这也说明了,陆昉的角色实在是重要。
而这熟人也着实了解他,专门赶在黎征生日他抽不开身的时候动手。
谈飖神情越发严峻起来,眉眼流露出些许狠厉。
默了默,他才开口:“陆昉现在什么情况?”
听到陆昉二字,不远处对谈飖担忧起来的黎征顿时眯了眯眼眸。
他放下了电脑,站起身,朝谈飖那里走了过去。
谈飖暂时没发现黎征的举动,只凝神听着斐文说话。
“陆昉已经能频繁醒过来,但还没有多少自我意识,医生说正在自愈修复期,至少要再过两三天才行。”
听到这话,谈飖稍稍松下一口气。
默了默,他叮嘱道:“看好陆昉,另外医院、老头还有7号的女朋友,都好好去查,动静最好弄得大一点。”
听到这话,斐文有一瞬讶异,不过很快便懂了谈飖的意思,严肃地应了下来。
他又问:“谈总什么时候回工作室?”
谈飖垂眸沉吟了一秒,才道:“暂时不回去了,这几天我都不会在工作室露面,你透露消息出去,就说我悄悄去外省办事去了。”
斐文立马明白了谈飖这话什么意思,这是要让背后的人因此放松警惕,说不定还会又主动动手做些什么。
“好,我立马安排。”
谈飖嗯了一声,又交代了斐文一些事情,便跟他结束了通话。
耳边静下来,谈飖盯着手机屏幕陷入了思索。
不过没多久,他便敏锐地察觉到一道高大的身影笼罩在上方。
谈飖立马抬头看去,只见黎征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距离他半步远的地方,正一脸担忧地注视着他。
他不由愣住一下,便听对方开口:“发生什么事了?陆昉……又出问题了吗?”
这后一句语气有些微妙,若是以往,谈飖可能就直接忽略了,以为黎征只是单纯地在问,但这一次他却是敏锐地抓住了些什么。
他想到了黎征跟他控诉的对陆昉的怨恨。
谈飖盯着黎征不由眯了眯眼眸,有些高深地审视了他一眼。
默了默,他突然笑道:“你是在关心我,还是在‘关心’陆昉?”
黎征不由顿住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笑,一双眼眸却越发深邃,如缀满星光的漆黑天幕,深不可测。
“自然是关心你,但你也知道,我不待见陆昉,我不想你太过在意他,因为哪种原因都不行。”
这回答倒是让谈飖一时哑言,完全没想到黎征会如此坦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