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和平时一样十一点睡。”
“咦，我以为会是例外呢，毕竟是春节嘛。”她好奇，“X市没有守岁这种传统习俗吗？”
张新杰笑，“有，但我家在这方面不那么传统。”
好像也是，不然怎么会同意他去当电竞选手呢？
听她这么说，镜头里的张新杰恍然，解释：“其实他们一开始并不同意。”
这还是第一次听说！当时张新杰表现得游刃有余，语气非常肯定地说“没有意外的话他们会同意”，所以罗澜一直以为他的父母起码一开始的态度会是相对中立的。
“计划书立大功！”她鼓掌。
他又笑了。
“是的，他们看了计划书之后，同意去Q市实地考察。”
罗澜还想说什么，沈珈宁的消息弹出，让她准备出门。她眨了眨眼，说：“那等会儿我放完烟花可能很迟了，只能明天继续聊……我先提前跟你说新年快乐了哦！新年快乐——”
“去玩吧。”张新杰含笑看她，“新年快乐，明天见。”
“明天见！”
挂断视频通话之后，罗澜快速收拾好，跟大人们报备后飞快下楼和沈珈宁会合。附近已经开始放升空烟花，声音很响亮、但很漂亮。罗澜拍了不少照片，有风景照、合照，也有沈珈宁给她拍的单人照。
在即将过零点的时候，她打开手机，把单人照和风景照一股脑全发给张新杰。
这个时候她才发现张新杰在结束通话之后还给她发了消息。
石不转：[语音：新年快乐。]
石不转：[转账520元]
石不转：[窗外烟花照片]
雾里看花：[语音：新年快乐，爱你~]
旁边的沈珈宁促狭地打趣：“哎呦，这么甜蜜呢？”
罗澜傻乐：“嘿嘿。”
还好春节放假结束的第一场比赛是霸图客场对嘉世主场，罗澜还没开学，所以他们马上就能见面了。
霸图对嘉世，一个因张新杰的加入而越发无懈可击、是今年的夺冠热门队伍，一个是前三个赛季的连冠队伍，甚至两支队伍的对立竞争关系能追溯到第一赛季以前和两位队长本人，因此还未开赛就已经火药味十足。
联盟是故意将霸图和嘉世的比赛安排在新年后的第一轮的，不过对于选手来说怎么安排都是一样的。
“我爸现在还以为我支持的是嘉世战队。”罗澜嘿嘿笑着，“你说我这算不算是通敌呀新杰。”
他严谨地纠正：“通敌应该是你喜欢嘉世才算。”
“那就不是通敌了。诶，这么说的话，上个赛季嘉世赢了百花，又跟霸图是死敌——”罗澜这么一算，震惊：“难道嘉世是我命中注定的对家？”
其实第二赛季霸图也赢了百花，让百花止步四强了。张新杰缄默，觉得自己还是不提这茬比较好。
春节结束，罗澜得知一件喜事——方明华和松月风泉在一起了。听松月风泉说，除夕那天方明华来到她的城市，两人一起过的除夕，零点的时候正式开始交往。
“联盟里还有别的选手不是单身吗？”罗澜问。
“没听说过。”张新杰摇头。
那岂不是现在全联盟在役职业选手里就两人脱单了，还都是牧师职业？原来玩牧师才是脱单秘诀！她大惊，仿佛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
“这和是什么职业应该没关系。”张新杰觉得这两者并没有关联。
“嗯嗯，和是网恋有关系。”
“……”
好像还真是这样。
不管是张新杰还是方明华，都是在游戏里认识的对象。
罗澜和单芸芸——也就是松月风泉说：“如果联盟里下一个脱单的也是牧师的话，那真是有点说法了。”
“如果是方士谦呢？”单芸芸问。
“2.5牧师0.5守护天使，那也是治疗的胜利。”罗澜敲锤定音。
她俩这是第一次见面，在霸图主场对轮回客场的轮次，比赛前她俩在附近的奶茶店里对暗号，完成了接头。
张新杰知道她来见游戏里的朋友了，甚至知道是今天对面队伍治疗选手的女友。考虑到两人女友关系不错，他跟轮回队员握手的时候，对方明华说：“有空可以一起吃个饭。”
不光是轮回其他队员对此感到惊讶，就连方明华自己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虽说是同期、还是同职业，但他们在各自战队里的地位可谓是天上地下，也没什么交集、更谈不上什么交情，难道张新杰是那种会积极维护同期感情的人吗？
心里想了很多的方明华面上维持住了正常的表情，表现出宠辱不惊的神态，“好的。”
霸图的队友们也觉得奇怪，但这半年多的时间，张新杰靠着战术和技术上已经完全收服他们，对他们来说张新杰做什么事都是有道理的——韩文清除外，他是纯粹不在意这种事。
第二天和女友甜蜜地压马路时，方明华才知道单芸芸昨天跟雾里看花见面了，他八卦地竖起耳朵，却听到她说：“雾里给我推了好几家店，都是她和她男朋友去吃过觉得好吃的，你看看你想吃哪个？”
方明华觉得有点奇怪。
到底哪里奇怪呢？他冥思苦想。
“雾里看花也在Q市？我记得她是百花粉丝吧，没去看百花的比赛吗？难道她是Q市人？”方明华这么问，又觉得不对，因为罗澜的口音听着不像是北方人。
单芸芸奇怪地看他，“你不知道吗？她男朋友就是昨天跟你比赛的霸图的治疗，是叫张新杰吧？”
方明华如遭雷击，突然被死去的记忆攻击了。
难怪他们第一次在游戏里组队下副本，被她认出来时她说刚看过他和她男朋友的比赛，而且当时也说了她对象是牧师。而张新杰在四期群里说过他有女朋友……
他居然完全没有联系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