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就退了位子,跟你去参加了聚餐。我本来是想着你喝多了再一冲动就答应学姐了,所以就拼命换酒,谁知道你们几个人那么能喝啊。你们八个人喝了二十几瓶酒,我从来没喝过那么多,真是醉的不行了。”
“所以你喝醉了就胡乱亲人?”迟默一语直击要害。
“也…也没有,就是喝多了,脑子昏昏沉沉的胆子就大了,你送我回来的时候我看见梁学姐追过来了,不过你好像没看见她,她也就没继续追,回去的路上越想越气,越想越酸,你问我那么多我又越听越急,一下子没控制住就亲过去了。”
许言满脸抱歉。
“亲完你就跑?你知不知道我一个人捡你买的酸橘子捡的有多辛苦,咱们寝室三楼诶。”
现在迟默是越想越气,干脆抬起头撞向许言的下巴。
“嘶~”
“默默,我也是第一次亲人,没有经验,也是会不好意思的~”许言揉着下巴难得忸怩。
“行吧,看在你是第一次的份上,原谅你了,接着说。”迟默宽宏大量。
“我回去就紧张了,本来想等你进屋解释一下,结果等着等着就睡着了,”说到这,许言也感慨起来,“唉~都怪我,酒喝的太多了。”
“后来呢?”
许言认真回想,“后来,后来中途醒了一次,听见学姐在给你表白,不太想听就又睡着了。结果第二天直接起晚了。
因为当时医生建议我在当地住院,我想着要是住院的话也得有人照顾我,还是先回家吧。而且我当时已经买好机票,眼看着就要误机了,只能匆匆忙忙往机场赶,想着到家再给你解释吧。
结果刚坐上出租车手机就摔坏了,偏偏那天下大雨,直接就进水了。好在身上还有点现金,靠身份证就可以到家了。回家之后下睡了一觉,我妈看我挺累的,就帮我收拾了一下行李,看手机关机就顺手充了个电,结果当时就冒烟了。
那时候身体不舒服,我妈也挺忙的,就拖了很久才补办电话卡,才买的这个手机。”
“当时医生就建议你住院了,这么严重你怎么不和我说?”要生气的点太多,迟默都不知道该生哪一个。
“嗯,当时大夫说我复发的瘤子不严重,是上次手术后没恢复好,腹腔一直有积液,积液的量有点多,她怕随时会感染所以建议我立即住院,做个小手术把积液抽出来。
我当时想着你毕业季也挺忙的,我记得你说你毕业论文的指导老师特别龟毛,就想着回去治好了再说,就算做手术也不过一两个月。没想到回家了还拖了那么久。”
气,迟默就没这么生气过,气得不知道说些什么,干脆伸出手,在许言的腰上狠狠拧了一把。
“疼!默默,疼~”
“疼,疼就对了,叫你不跟我说。”迟默简直是恨铁不成钢,“说!快说!为什么回家了还拖了那么久!”
一直坦率的许言此刻却有些犹豫。
“不说?不说我就走了,算了!”迟默起身要走。
许言只好再把人搂紧怀里,“说,可是要怎么说呢?”
许言叹了口气。
“回家之后我把检查单给我妈看了,结果我妈找了个算命的,他说我没事,只是招了鬼,收了我妈的钱,在地上泼了一碗水就说我好了。
结果去检查的时候遇上个不负责的大夫,三言两语就给我打发了,我想再看看,妈妈又说我无理取闹,这事就这么算了。”
迟默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走向,一时间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迟默抬手去摸许言的脸,却发现许言的脸上并没有眼泪,只是眼神木然的望着前方,在发呆。
迟默只能抱紧许言,亲亲她的脸以示安慰。
许言清了清嗓继续说道:“因为我当时还想着考研,所以看不了病也不想耽误时间,只能接着复习,可复习着复习着我就发现身体可能撑不住了。
坐久了疼,走多了疼,晚上睡觉也疼,到最后考试的时候我已经坐不了三个小时了,只能提前交卷出来了。没想到,我妈还算命说我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求了个符烧给我,说保我能考上。那时候我真的想喊救命了。”
许言又开起了玩笑。
可迟默一点也笑不出来,除了密密麻麻的吻,迟默再也想不到能给许言些什么。
许言只是把人紧紧抱在怀里,回亲迟默的脸颊以作安慰。
“再后来的事也和你说过了,考完试之后就是不停的打针,不停的的打针。”
许言轻蹭迟默的脸颊像是自我安慰。
“那进急诊是怎么回事?不是打针了吗?怎么还搞这么严重?”迟默真的怀疑许言是不是找了些庸医。
“我考完试就开始住院打针了,每打15天休一个星期,就一直打到快过年,过年的时候家里长辈都回来了,就多休了一个星期,没想到多休这一个星期一下子就严重了,肚子里化脓了,有一个一厘米多的脓块,急诊送到市里,到了那大夫说同一个地方已经做过两次手术了,最好还是保守治疗,然后我就又回家打针了。”
“很疼吧”迟默有些不忍心往下听。
“疼,真是最疼的时候了,来回上下楼都是别人背我走的,晚上睡觉躺在那一动不敢动,布洛芬隔几个小时就得吃两片,晚上动一点就疼醒了,比我当年连拔三颗智齿都疼。”
当许言自己都要感叹,自己当时是怎么熬过来的时,再一低头,怀里的人又哭成了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