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紧张。”许言僵硬地点头,话却语无伦次。
瞧,孩子紧张的话都不会说了。
“你紧张什么?”迟默试图诱导。
“我觉得我有点坏。迟默……你会讨厌我吗?”许言的情绪转化得有点快。
“不会。”迟默回答得也很快。
“那我对你有坏心思,你会讨厌我吗?”许言还在发问。
“不会。”迟默的语气很笃定。
“那我对你有很糟糕的坏心思呢?你会觉得我恶心吗?”明明是在询问,许言的语气却很悲伤。
迟默压住心疼,从被子里伸出双手,捧住许言的脸,将她掰向自己。
黑暗里,迟默对上许言湿漉漉的眼睛。许言那向来平静的眼眸里正流露着她看不懂的哀伤。
她不知道这五年许言经历了什么,但她知道,这一趟她来对了。
迟默的语气很郑重,这迫使许言不得不认真听好迟默说的每一个字。
迟默说:“许言,不管发生了什么,也不管别人说了什么,我都喜欢你,最喜欢你,永远都不会讨厌你。你能明白吗?”
“我做什么你都会喜欢我吗?”许言的声音已经带上了鼻音。
迟默动了动手指,擦干许言眼角的湿润。她知道,许言不会想让她看见自己流泪的。
“对,做什么都会喜欢的。”
“那你什么时候讨厌我了和我说,我肯定不会烦着你。”许言哼哼着,鼻音已经消失了。
“好,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那我想抱着你睡。”
果然,哄好的许言就说直球小狗了。
迟默求之不得,还得故作矜持,“当然可以。”
终于在许言的翻来覆去下找到了最舒服的位置──半窝在迟默怀里,手搂紧迟默。
末了,许言发出一声感叹。
“还是和你睡最好。”
“为什么?”
“只有你没睡着。”
“嗯?”
“她们和我聊着聊着就睡着了。”
迟默不禁失笑。
就她这个聊法谁能不睡觉,也就她自己了。
良久,怀里沉重的呼吸声传来,许言睡着了。
迟默想开了,有些事可以慢慢来,但她一定要知道这五年许言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一夜许言睡得不算踏实,反复地惊醒甚至影响到了迟默。好在迟默并不在意,只是每次许言僵硬着身体被惊醒时,迟默总是迷迷糊糊地拍拍许言,又继续睡去。
以至于第二天迟默睡醒之后不忍心叫醒还在睡着的许言。
抻够了懒腰,迟默轻手轻脚地离开床,没想到还是惊醒了许言。
“你睡多会吧。”迟默拍了拍许言。
许言阖上眼,难捱困意又睡了过去。
迟默走出书房,就看见刘雨薇已经醒了,在厨房找吃的。
见迟默出来了,刘雨薇赶紧招呼:“小默你醒啦。来,早上吃点啥我点外卖。”
“姐,别点外卖了,我给你做点吧,冰箱里还有鸡蛋。”
“别呀,哪有让客人下厨的,我就是月份大了不方便,要不我就做了。点外卖嗷,点外卖。”
“不用了,姐。你还怀着孕,外卖吃着不放心。要是阿音起来也会做饭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刘雨薇只好同意,一边看着迟默做早饭,一边讲起许言小时候的事。
“是许言告诉你她的小名叫小音的?”
“嗯,她说她的小名是爷爷起的,爷爷读过书,说音言同源,就叫小音了。”
“哟~,她还挺要面子,你知道到我们叫她什么吗?”
“小言?”除了这个迟默想不到什么了。
“哈哈哈哈”,没等说刘雨薇先笑了起来,“我们叫她许胖儿。”
“许胖儿?”迟默重复这个她并不熟悉的儿化音,“哈哈哈哈。”迟默也笑了。
“嗯~,听我舅妈说,她刚出生的时候七斤多,出生了好几天都没有名字,还是她姥爷回来随口起的。”
刘雨薇歇了一口气继续说到,“平时我们同辈的都会叫她小言,回到家里她还是许胖儿。不过家里好像只有舅妈会叫她许言吧。”
“为什么?”迟默好奇。
“不清楚诶,要不是今天提起来我还没发现哦~”
刘雨薇歪着脑袋稍加思索:“或许是因为许言小时候太皮了吧。”
迟默想了想,还是很难把这个词和许言联系在一起,忍不住发出疑问:“皮?”
“是啊,许言小的时候淘上天了!”刘雨薇重重地点点头,顺便把迟默煎好的鸡蛋端上餐桌。
迟默也端上热好的面包和牛奶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