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免从地上爬起来,眯起眼辨认了一下,拿起刚才被肖樱随手扔在床单上的眼镜,戴上眼睛后却没找着口罩,看了一圈,原来口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肖樱丢进垃圾桶里。
他这才看向肖樱坐在床尾沙发上的背影,只能看出她长高了一些,头发剪短了一些,以前张扬刺眼的气势收敛了许多。她正在看手机,应该在回复什么消息。
他鼻头忍不住重重地发酸。
那是肖樱,曾经有一段时间,他们彼此喜欢,好到恨不得融为一体,李免就像肖樱身上取下来的一根肋骨。可是后来呢,就像录音里记录的那样,他们分道扬镳,反目成仇,老死不相往来。
肖樱回复完消息,回过头来,朝李免招手:“这边坐吧,我们好好聊聊,如果说不清楚,你今天绝对走不了。”
门外还有保安随时待命,随时等待把李免这个盘东西盘到他们小区的小贼扭送派出所,现在就看业主决定怎么发落。
李免坐到肖樱指定的沙发前,选择了旁边一个小点的沙发凳坐下。
他掏出裤兜里的蓝色小卡,说:“这真是我的东西,密码我还记得。里面是……是我爸妈留给我的一点钱。”
肖樱抽走他手里的卡片,掂着看了一下,点评道:“看着很幼稚,很像是你的东西。”
李免不回答。
肖樱接着说:“你有一条颜色图案差不多的内裤。不过现在应该穿不上了吧。”
她还像以前那样出言调戏,要是十八岁时候的李免,肯定脸红害羞,找个枕头把脸蒙起来,然后伸出长腿虚蹬她一脚。
但李免这些年变化很大——先不说外貌上和心态上的变化。
年少时,天生霸道的肖樱是她所有交际圈里的少年少女的噩梦。
比如之前那个去人生有福小超市威胁李免的路安迪,在肖樱出现之前,他也算学校里一号人物,想踢翻垃圾桶就踢翻垃圾桶,想欺负女同学就欺负女同学,而男同学们呢,大部分和他是同伙,有胆作恶的会积极加入,没胆作恶的会从旁叫好,在学校里那叫一个畅行无阻,肖樱来了以后,这些人全部夹紧尾巴做狗;比如学校里有一个学习成绩名列前茅、经常在学区学生竞赛拿下名次的女生,那叫一个深受师长喜爱,如果肖樱不出现,相信这位女孩的青春回忆一定毫无遗憾。
这些都在肖樱转学而来后被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