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时候,爸爸妈妈忙于工作,他一个人在家里只有一个电视陪伴;当时最受欢迎的电视剧和动画片都在潮汐市电视台播放,盛阳看了一个又一个暑假,一个又一个寒假,小小的心田被广告时间的本地宣传片埋下观光的种子。
正是这一颗小小的种子,让他在有决定去哪里的自由后,毅然选择了潮汐市的学府。或许别的学子出于喜欢潮汐大学才来到潮汐市,而盛阳却是奔着与童年圣城面基而来,顺便把大学文凭拿一下。
他敢一个人到离家千里的地方独自生活,除了保护个人安全,盛阳平时还很注重保护自己的尊严感,就像今天晚上的聚会,他年轻稚嫩,在这场推波助澜、逢场作戏的聚会中只能勉强维持住一点体面,不让自己显得太过怯场。
他观察着在场的所有人,电视台的领导,有节目有影响力的主播和明星名人,还有其他的选手,都比他更老道,更擅长交际,更符合世俗意义的成功。即使自己没应付好,出糗,丢脸,也没有关系,这场聚会和赛程在盛阳的意料之外,他允许自己有处理不好的空间。
但肖樱的存在,让他感觉自己像暴露在野外的,被猛兽盯上的猎物。他的那些预设、防备,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只是幼稚的把戏,可笑的佐料。他是第一次落入被人当作猎物的局面,他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要逃跑还是投降,她什么时候出手,她会给他痛快还是折磨。
和肖樱待在同一个地方,他甚至错觉自己不被社会文明的基本秩序保护到,肖樱能随时扑上来把他一口吃了一样。
她绝对是一个危险人物。
喝醉后,盛阳强撑着离开那个房间,离开那个酒店,找到附近没人经过的巷子,靠着墙壁蹲下来蜷成一团,这时他才真正放松下来,被酒劲儿折腾得哼哼唧唧。
这时,肖樱像散步路过一样施施然走过来,而盛阳就像她偶然发现的路边一只可怜小狗。
她嘴角挑着一抹揶揄的笑,看着蜷成一团的男孩,问:“你还好吧?”
盛阳已经分辨不出来的是谁。
但他记得自己现在在安全的地方。
他听到声音,从膝盖间抬起头来,红扑扑的脸蛋,雾蒙蒙的眼睛,肖樱拿起手机就把他这副笨相拍了下来。
盛阳感觉到有人在拍他,配合着给一个上镜的角度,微笑着说:“还好。”
肖樱看了一圈周围,除了他们两个,四下无人,安静得像一个即将发生凶案的现场,她笑着说:“看你找的好地方。”
盛阳点点头:“嗯嗯,这里也好。”
肖樱一只手撑在盛阳头顶的墙壁上,伸出一只脚,挤进盛阳两腿间,女士乐福鞋隔着裤子轻轻踩在他的身上,跟逗小狗一样:“盛阳,抬起头来让我看。”
盛阳重重抽了口气。
但他仍记得这里安全得很,没有抵抗,只是反射性地夹紧腿,两个爪子也去抱住肖樱的小腿,脸靠在肖樱的小腿上,晕晕乎乎:“我好难受,喝酒好难受,肚子好难受。”
肖樱静静看了一会,用她粗粝的拇指指腹温柔抚摸盛阳醉红红的眼尾。盛阳的回应是紧紧抓住她的小腿,低声哼哼:“我想回家,我想洗澡,我想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