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进去以后,李免什么依靠都没有,他又没本事,只能来求我了,那段时间我心情很差,染上了抽烟的坏毛病,你要不要猜一猜我都用什么做的烟灰缸?”
李华紧闭的双眼突然抽筋似的跳动。
肖樱快活地笑了:“就是用李免那双弹钢琴的手。”
李华咽气的那个时刻,两行清泪从他的眼角滑落。
肖樱却觉得还不够,拿出手机,打给盛阳,电话一接通立刻命令:“以最快速度滚过来,我在地下室。”
盛阳之前和肖樱呆在卧室的床上,一起穿睡衣打王者荣耀双排,肖樱听到手下汇报匆匆走了,他还有点怅然若失。
现在一接通电话就听到肖樱冰冷得像鬼一样的声音,不敢怠慢,衣服也没换,连滚带爬,忐忑不安地乘坐电梯来到了肖樱的面前。
他的眼睛看见了一万平的地下广场,看见了月光下十层楼高的天使李免,看见了满脸血的陌生人李华,看见了严阵以待的保镖,但他的大脑却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这些场景是什么意思。
盛阳一到跟前,肖樱对着他的腿弯就是一脚,盛阳猝不及防被踹得跪在了地上,狼狈地以手支地,却不敢爬起来。
年轻俊美的脸上浮现出痛苦和羞辱之色。
更令他难过的,是肖樱的喜怒无常,为什么,为什么她说爱就爱,说踹就踹。
旁边的李华已经安详了有一会儿了,这时肖樱又冲他的肚子哐哐两脚,把他的魂儿叫了回来。
李华艰难地睁开一条眼睛缝隙,以为自己到天堂了,结果看见了和李免有八分相像的盛阳,就可怜巴巴地跪在肖樱的脚下,这才明白过来,自己这是到地狱了。
“看见了吧?李免有什么了不起的?你给我听清楚了再死。”
肖樱得意地狞笑着,捏起盛阳的下巴,让他重复,“说,你是我的玩具,你会一辈子和肖樱在一起,生是肖樱的人,死是肖樱的鬼。”
盛阳看着肖樱欺负一个受伤那么严重的人,又觉得自己和他没有差别,巨大的恐惧和自我的渺小令他倍感头昏眼花。
他一时间找不到自己的声带,就感觉捏着自己下巴的手指变成老虎钳一样让他剧痛,连忙复读:“我是,我是肖樱的玩具,一辈子都要和肖樱在一起。”
一边说,害怕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我生是肖樱的人,死了也是肖樱的鬼。”
看完这一幕,李华终于气绝身亡,魂飞魄散,两个空洞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打赢了这场突击战,肖樱这才感觉通体舒畅,谁让她不痛快,她就让谁死不瞑目。
林画眉提醒她:“一会有和李免的约会,在他家里。还去吗?”
肖樱点点头:“当然。这里你收拾好。”
肖樱出去赴约,林画眉为她挑选一件舒服的湖蓝色工装裙,佩上一串低调的珍珠项链,穿戴完毕肖樱就独自开车前往李免的小区。
今晚是她和李免六年来第一次尝试破冰的重要日子,怎么能因为一个死人就影响计划。
盛阳跪坐在一万米地下空间的原地,腿弯和下巴还疼着,四周的保镖正来来往往在善后。
低头,是一滩来不及打扫的鲜血,抬头,是一个和他长着一模一样脸蛋的白色大理石天使雕塑,在银色月光的笼盖下,俊美的面容透着慈悲和哀愁,虚幻飘渺,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