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重要。”程屹峰眼皮都没抬一下。
见程屹峰不愿意多说,霍沐溪只好放下,这8年,无论他们生命中有多少重要的时刻,都与对方无关,过期再问,有什么意义。
“我用一下洗手间。”
进了洗手间,霍沐溪仔细看了一圈,洗手台上只有男士洗面奶,剃须刀,牙刷也只有一把,洗漱用品也全都是男士的,确实,没有任何女人的东西。
霍沐溪不自觉松了一口气,想来,就算程屹峰有暧昧的局长千金,目前也只是初步了解阶段,并没有带回家。
不过自己这么介意这个干嘛,霍沐溪摇摇头,自己只是怕给程屹峰添麻烦罢了。
霍沐溪洗完手出来,程屹峰正在沙发上摆弄手机。
“怎么样?可还满意?”程屹峰开口问。
“什么?”霍沐溪有点摸不着头脑。
“房子,可还满意?我看你从一进门就在考察了。”程屹峰放下手机,靠在沙发背上,歪着头,脚随意地搭在另一条腿上,问得轻蔑又带着痞气。
原来自己这么明显吗?可是自己并非带着任何审视挑剔的意思,霍沐溪刚想开口解释,嘴却不自觉顺着程屹峰的意思说了句:“很好,我没有不满意。
可是自己想说的意思明明是我并没有在挑剔,霍沐溪懊恼地想。
程屹峰没有继续揪着这个问题,他放下手机,经过霍沐溪,径直进了一个房间,过了好一会儿程屹峰从房间里喊霍沐溪:“进来帮忙。”
霍沐溪走过去,看见程屹峰正在换床单。
霍沐溪走到门口,发现这是程屹峰的房间,左边一墙都是书籍和模型,右边的书桌上摆放着电脑,中间的床也是方方正正的,和程屹峰一样,一看就硬邦邦的。
这是要把主卧让给自己住?
霍沐溪深觉这不妥,于是立刻上前开口到:“那个不用麻烦了,我睡另一个小房间就好,反正也住不了太久,就不用睡主卧了吧……”霍沐溪都不敢想自己是怎么把话说完的。
程屹峰停下手里的动作,他的下颌线因咬牙而变得更加清晰,带着怒气地把床单仍在了床上,然后一步紧似一步地靠近霍沐溪,直到把她逼到墙角。
“然后呢?是不是给你准备一张木板就够了?还是下次直接准备一个睡袋,睡地上也够了?反正怎么顺便怎么来,只要方便你随时离开就行了是吧?”
等程屹峰说完,霍沐溪已经退无可退。
霍沐溪没想到程屹峰火气突然这么大,她被逼到墙角,被迫看着程屹峰充满压迫感的眼睛,程屹峰的鼻息打在霍沐溪脸上,充满着不确定的危险。
“我不是这个意思……”霍沐溪嗫嚅到。
程屹峰嗤笑了一声:“那你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想把逛超市的钱还我?还是一会儿你不会想着付我租金?”
在这一点上,程屹峰并没有说错,霍沐溪的确在纠结要不要过两天和程屹峰提一提租金的事情。
可是,现在,霍沐溪在程屹峰的眼睛里竟然看见了一瞬的落寞。
“霍小姐,让你住我这就这么委屈你吗?”程屹峰说。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还不知道怎么和人合住,我没有这方面的经验。”看程屹峰误会自己到这种程度,霍沐溪必须要清清楚楚地解释一下了。
程屹峰沉思了一会,转身继续回去换床单:“没关系,反正以后一下班我就回自己房间,客厅都让给你,做好合租室友的本份,不会让你不自在。”
霍沐溪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没有和人合住的经验,那么她和程屹峰从小到大合住这么久算什么?她着急解释,却忘了她和程屹峰早八百年前就住在一起过。
可是,霍沐溪口中的合住是和陌生人合租的意思,程屹峰自然不算,程屹峰是家人,是家人,至少8年前那个少年,那个一身痞气,桀骜不驯,经常把霍沐溪气哭的少年是家人。
可难道如今就不是了吗?那么少年程屹峰和成年程屹峰有什么区别?霍沐溪困惑了。
“床单已经换好了,都是刚洗的,你就将就一晚吧,实在不喜欢……明天去买新的也可以。”换好床单,程屹峰语气也柔冷了下来。
“谢谢。”霍沐溪小声说。
“不必客气,对普通暂住的客人我也会这样,礼貌而已。”
洗漱好之后,霍沐溪小心翼翼地躺在程屹峰的床上,深蓝色的床单很干净,细嗅着有阳光的味道,霍沐溪不禁有些感慨,这像是一次穿越,和8年前何其相似,程屹峰睡在她的隔壁房间,两人在同一屋檐下,好像霍沐溪什么都不用怕,要是今晚上客厅里的什么东西突然发出奇怪的声音,大概率吵不醒自己吧。
事实也正是如此,这一晚霍沐溪睡得格外好,连梦都没有做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