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会议室，所有人便围着李光豪，把近一个月小区的人员进出监控查了一遍，并没有筛查出什么可疑人员。

“每天进出的人除了小区住户还有外卖员，维修工人，清洁阿姨，人员实在太杂。”李光豪说到。

“况且霍小姐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损失，恐怕立案都立不了。”叶惜文补充道。

事已至此，大家都看向程屹峰，等他拿主意。

看大家为难的样子，霍沐溪说到：“没有关系各位，反正我在江城也待不了太久，如果我走了的话，大概也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程屹峰神情严肃，眼睛盯着屏幕，唇角微撇，他总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可是一时之间，他也想不出其中的关窍。

就在这时，于昭喘着粗气推门而入：“老程，不好了，出事了。”

程屹峰转过头身来，眉头压着眼睛，瞳孔微缩，看于昭这样，一定是出了大事。

“我刚接到报案，江宁河边打捞起一具男性尸体，特征有点像……”

于昭还要说什么，程屹峰咳了两声示意于昭打住，然后继续说：“你先去车上等我。”接着他又对李光豪，叶惜文说：“你俩也跟去。”

“yes，sir.”李光豪叶惜文接到命令也起身跟着于昭出门了。

一时之间，会议室只剩下程屹峰和霍沐溪了。

程屹峰走到霍沐溪面前来，俯下身，手轻轻地搭在霍沐溪的椅子背上，神色冷静，语气里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就在这里呆着等我回来，哪里都不要去好吗？”

霍沐溪看见了刚刚大家紧张的神情，知道一定是出了大事，自己一定不能添麻烦，点头说到：“你放心去吧，不用管我。”

程屹峰和于昭一行人开着警车前往事发地，江宁河下游，附近是江宁湿地公园，市民此刻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江宁河辖区的警务人员已经用警戒线把现场保护了起来。

程屹峰他们跑过去，远远地就看见了一具被泡发肿大的男性尸体。

辖区负责人梁少群说：“今天早上接到的报警，是被一个沿河晨跑的人发现的，死者是男性，45岁左右，尸体其他部位没有发现伤痕。”

程屹峰一边听着一边脚步不停地往停尸处赶，就在离尸体还有两步路的时候，程屹峰停了下来，呼吸急促，细密的汗珠凝结在他的额头处，鼻梁上。

如果真的是乌鸦怎么办。

最终程屹峰定了定心神，毅然走了过去，掀开盖尸布，从尸体的腐烂程度看，死亡时间应该有半个月了，刺鼻的气味直冲脑门，面部泡发肿大地像泡了一晚上的面包，皮肤像泡软了的面包屑，斑驳地浮在尸水上，像塑料泡沫一样一抿就碎。

几乎看不出人形。

但是，这具尸体的左手有一根断指，这是乌鸦的特征，几乎可以百分之80确定，这具尸体就是乌鸦。

程屹峰紧抿的嘴唇微颤，虽然在将近半个月都联系不上乌鸦时就坐好了心理准备，但当真的看见乌鸦躺在自己面前时，程屹峰还是止不住鼻尖发酸，眼眶涩然。

于昭默默扶了把程屹峰。

程屹峰快速地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对李光豪他们说：“先把尸体带回去验尸，确认死因。”

回去的路上程屹峰一言不发，当年就是乌鸦的突然出现带着他去见了那个人，他和那个人是同事，一辈子隐姓埋名，心甘情愿地为了正义失去自己的身份，如今，却落得这样的下场。

程屹峰看着天空，是阴天，层层叠叠的乌云像一层层的网，自己像一条被网捕的鱼，渔网在收紧，无路可逃。

霍沐溪安静地待在会议室画稿，眼看快要到中午了，也不知道程屹峰什么时候回来，自己要不要打个电话问一下？

可是警察办案自己还是不要打扰比较好。

霍沐溪这样想着，突然会议室的门被打开了，一个长相可爱的穿着警服的女孩子微笑着对霍沐溪说：“霍小姐是吧？”

霍沐溪点头。

“程队长出去之前交代了，让我中午带着你到我们单位食堂吃饭。”小美女走过来，亲切地说。

原来程屹峰连这个都想到了。

“好。”霍沐溪点点头，把画好的东西放进包里，跟着小美女去了食堂。

“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霍沐溪说到。

“哦，我叫聂言，语言的言。”

打好了饭，霍沐溪和聂言面对面吃着。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很好的短发飒爽女警官走了过来，看了一眼霍沐溪，问对面的聂言到：“她是谁？”

聂言一看来人，不自觉紧张了起来，饭也不吃了站起来说：“黄队，这是程队长交代的，让我带这位小姐来吃饭。”

短发女哼了一声：“亏程屹峰想得出来，什么人都可以带来警局乱窜。”

我？乱窜？霍沐溪表示自己一直老老实实地在会议室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