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有我在,你拿上卧室里的一件硬物,台灯,水杯都可以,然后开灯,打开门直接冲出来开门,别怕,我们都在。”为了让霍沐溪安心,程屹峰说了两遍别怕。
听了警察叔叔的话,霍沐溪有了些勇气,她拔掉床头的台灯插头,把台灯握在手上,快速下床打开灯,开门冲出卧室,用这辈子最快的速度冲向大门口,咔嚓一声,打开了门,全程霍沐溪都只能听见自己像敲鼓一样的心跳声。
一开门,是两个年轻的警察,只是光线暗,看不清长相。
程屹峰进屋,把霍沐溪护在身后,打开了客厅灯。
空无一人。
程屹峰回头,只看见霍沐溪发丝凌乱,光脚穿着清凉的丝质吊带睡衣,手上还拿着一个台灯,眼神发懵地立在那里,程屹峰把目光立刻撇到别的地方。
果然是她,居然是她?
时隔8年,再相见,居然是在这样一个手忙脚乱,光怪陆离的场景里。
见霍沐溪穿成这样,程屹峰赶紧打断了要问话的李光豪,说:“你去检查房间的窗户,阳台。”
李光豪点头遵照队长的指示,仔细检查各个房间的窗户和阳台了。
程屹峰则仔细检查了客厅,确认没有安全隐患,在检查到客厅的大阳台时,终于发现了恐怖音乐的来源。
霍沐溪阳台大书桌上的电脑。
跟着程屹峰的步伐,在终于意识到声音是从自己的电脑里发出来的之后,霍沐溪囧了,难道这么尴尬的事情居然发生在自己身上了?自己报了假警?
霍沐溪慌乱地移动鼠标,解锁自己的电脑。
只见自己前段时间设置的古风动态壁纸,一个身着古装的画中美人正对着自己眨眼睛,而这个动态壁纸的背景音乐,正是自己听了一晚上,吓了一晚上,幻想了一整部死神来了的鬼气阴森女鬼戏腔,而这几句词就是伯虎说这首歌里面的一段戏腔。
霍沐溪顿时羞得全身都红了,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苏晓冉啊苏晓冉,你要害死我啊。这款壁纸,正是前段时间自己的好闺蜜苏晓冉送给自己的。
霍沐溪手忙脚乱地把音乐声关了。
这时候李光豪也检查完毕,对程屹峰报告说:“头儿,已经检查完毕,没有任何异常,也没有任何犯罪痕迹。
霍沐溪的头已经低得不能再低了。
程屹峰点头道:“已经找到发声源了,只是一场误会。”
李光豪呼了一口气,“我就说嘛,哪里会有这么笨的贼。”
霍沐溪不禁想,这真的不是在说自己吗?
霍沐溪尴尬地笑了笑,解释道:“原来都是误会一场,也没想到这个壁纸还有声音,以前它从来没有响过,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给两位添麻烦了,实在很抱歉。”
生怕警察同志误会自己浪费警力,报假警,霍沐溪说的那叫一个诚恳。
程屹峰面无表情地打开执法记录本:“麻烦在这上面签个字,没什么事,我们就先撤了。”
听程屹峰的语气如此淡漠,霍沐溪以为警察同志是不满自己小题大做,于是赶紧签好了名字,也不敢抬头看程屹峰。
程屹峰头也没抬,一双眼睛藏在帽檐下的阴影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既然没什么事了,我们就先走了,请关好门窗。”
霍沐溪一个劲地点头:“麻烦了,警察同志。”
走到门口,程屹峰突然停下,再看了一眼霍沐溪的吊带睡裙,犹豫了片刻说到:“女性一个人在家,还是不要穿得过分清凉,你们的楼间距不宽,不排除有人会拿望远镜偷窥,造成安全隐患。”
霍沐溪看了眼自己的睡衣,脸更红,头更低了,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说道:“谢谢警官,我会注意的。”
霍沐溪回到江城已经一个月了,但从来没有遇见程屹峰。
这也是情理之中,毕竟自从高考后程屹峰突然消失,母亲告诉霍沐溪是因为程屹峰的亲生爸爸突然回来把他接走后,他俩已经8年未见了。
霍沐溪这些年总是想起程屹峰走的前一天,两人还因为一些事大吵了一架,如果早知道那天是最后一天,自己一定不会跟程屹峰吵架,霍沐溪想。
也不知道是出于怎样的心理,在终于完成了自己的第三部悬疑漫画后,霍沐溪选择回到江城,一边休息,一边采风,也许还有一个隐藏在心底,连霍沐溪都没意识到的目的:碰碰运气,遇见程屹峰。
她和程屹峰一起长大,两人同岁,只不过程屹峰上学晚了一年,比霍沐溪低了一个年级。
霍沐溪依稀记得7岁那年,父亲霍云峥把程屹峰带回家,不同于被双亲照顾得很好的小壮丁,程屹峰瘦极了,连7岁小孩脸上应该有的婴儿肥都没有。
因为程屹峰的到来,霍云峥和母亲梁美薇爆发了激烈的争吵,那时候的霍沐溪听不懂大人在吵什么,只记得父亲讨好地蹲下来让程屹峰叫梁美薇母亲,程屹峰死活不开口。
然后母亲冷嘲热讽到:“看见了吧?霍云峥,你要当圣人养别人的儿子,养得熟吗?你那点薪水连养我们娘俩都成问题!”
接着,又是无休无止地争吵,直到霍沐溪端着碗一不小心摔倒把额角磕破了后,大人们才转移了注意力,一心扑在了霍沐溪的伤口上。
就这样,程屹峰留了下来。
江城近些年发展得越来越好,城市不断扩大,当年霍沐溪家的房子早就在她高考后被母亲卖掉了,如今这一片早已被拆迁,变成了商场和居民楼。
霍沐溪选择在原来的家附近租了个两室一厅,近郊,清静,通地铁,方便,霍沐溪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