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放学,值日生轮到阮柚琦和江欣怡。周司奕照例坐在座位上等她。
两个女生一边打扫一边聊天,笑声不断。周司奕看着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半天没扫完一组的两人,眉头越皱越紧。
终于,在江欣怡笑着去搂阮柚琦肩膀时,周司奕“啪”地一声合上了手里的书。教室瞬间安静下来。江欣怡和阮柚琦同时看向他。
周司奕站起身,走到阮柚琦面前,拿过她手里的扫帚,语气不容置疑:“你去擦黑板。”然后,他看向一脸玩味的江欣怡,面无表情地指向教室另一头:“你,去那边扫。”
直接物理隔离了这俩人的距离。
江欣怡先是一愣,随即噗嗤笑出声,非但没生气,反而冲阮柚琦投去一个“你看吧”的眼神,配合地拿着工具走开了。
阮柚琦看着周司奕默不作声地接过最累的活,还利落地把她和闺蜜分开,心里那点甜味又开始咕嘟咕嘟冒泡。她移动到他身边,一边擦着黑板,一边小声说:“周司奕,你其实……不讨厌欣怡的,对不对?”
周司奕扫地的动作没停,侧脸线条在夕阳下显得有些柔和。过了好几秒,就在阮柚琦以为他不会回答时,才听到他低沉的声音:“太吵。”
仅仅只有两个字,但阮柚琦却听懂了他的潜台词——他不喜欢江欣怡,只是因为那个“电灯泡”太吵了,吵到已经打扰到了他和她的独处空间。
她低头,看着在阳光下飞舞的尘埃,忍不住偷偷地笑了起开。看来,她这位“嘴硬心软”的房东兼同桌室友,独占欲比她想象的,还要强那么一点点呢。然而只是这一点点,让她心里像含了一颗水果糖一样,慢慢地化开了满心的甜意。
日子就在这种微妙的气氛中悄然的滑过。周司奕虽然依旧对江欣怡没什么好脸色,但至少不再像之前一样散发出生人勿近的低温。而江欣怡也摸清了周司奕的底线——只要不是太过分的黏着阮柚琦,这位冰山基本会把她当空气处理。
这天放学,阮柚琦收拾书包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些,脸上带着点藏不住的愉快。周司奕单肩背着包,靠在门边等着她,目光扫过她微微上扬的嘴角:“今天有什么好事?”他装作很随意地问。
阮柚琦拉上书包的拉链,眼睛亮晶晶的看向他:“欣怡说学校后面开了家新的甜品店,她说她今天请客!我们一起去吧,嗯?”
周司奕的眉头不可察觉的皱了一下。“不去。”他拒绝得很干脆利落,声音听不出里面的情绪,“那种地方太吵。”
“去嘛去嘛,”阮柚琦凑近一步,习惯性地想去拉着他的袖口,“那家的巧克力千层听说特别好吃,就一会儿,吃完我们就回家,好不好?”
她的指尖还没碰到他的衣袖,周司奕却先一步有了动作。他伸手,不是躲开她,而是轻轻的握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掌心温热,带着一点点因为常年握笔而产生的薄茧,触感清晰得让阮柚琦瞬间就忘记了呼吸。
“阮柚琦,”他看着她,眼神深邃,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思,“跟我回家。”
不是“我想让你跟我回家”,也不是商量的说“我们回家吧”,而是直接又霸道的“跟我回家”这四个字。
阮柚琦愣住了,手腕上传来的温度几乎要烫伤她的皮肤。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的跳着,脸颊也在迅速的升温。他很少有这种直接表达占有欲的时候,大多数的时候都是通过一些别扭的小动作来暗示她。
周司奕见她只是睁大眼睛看着自己,没有回应,便松开了她的手腕,换成了极其自然地接过了她肩上那个沉甸甸的书包,动作流畅的像是演练过了无数次。
“走了。”他留下了这两个字后,便转身朝与甜品店相反的方向走去,甚至没有回头确认她是否有跟上。
阮柚琦站在原地,看着他已经走出几步的清瘦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刚刚被他握过的手腕,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和力道。她咬了咬下唇,最后还是小跑着追了上去,与他并肩走在被夕阳拉长的影子里。
“周司奕,”她小声的叫他,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撒娇意味说:“那……那我们周末再去吃甜品,就我们两个,好不好?”
走在她身侧的少年脚步并没有停,只是眼睛目视前方了好几秒,就在阮柚琦以为他又要像平常一样无视的时候,才听到他喉咙间发出一个低的单音:“嗯。”
夕阳将两个人的影子融合在了一起,阮柚琦偷偷看着他线条分明的侧脸,心里那点因为没能和闺蜜一起去吃甜品的小遗憾,早已经被一种更满、更甜的情绪所取代了。
她现在好像越来越喜欢他这种不动声色却又带着点霸道十足的“圈地”行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