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步履匆匆赶往科研楼,喉间隐隐泛起的血腥味还未散尽,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微的滞涩。
姒泽是真的强。方才那场对决,她不过是占了信息差的便宜 —— 故意让姒泽误以为 “二代屏蔽器” 只能单次触发。若是抛开战术算计,实打实地硬拼,她绝无胜算。攻击型异能的霸道,是她这种 “无异能者” 永远无法企及的硬实力。她自嘲般扯了扯嘴角,从口袋里摸出一枚莹润的治愈型异能球,轻轻贴在掌心。温润的白光缓缓渗入肌理,平复着体内翻腾的气血与肌骨的酸痛,疲惫感才稍稍褪去。缓过一口气后,她加快脚步,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科研楼的小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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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六点左右,左艺领着姒泽出现在科研楼一层。钱老刚从密密麻麻的实验数据里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有些意外地看向姒泽:“林知成功了?你这是想通了,同意参与实验了?”
“不不不,” 左艺连忙摆手,生怕钱老误会,“钱老,我们是来找我姐的!”
姒泽朝钱老微微颔首,神色恭敬 —— 对于这位学术界泰斗,他向来保持着应有的尊重。钱老一听他并非为实验而来,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朝楼梯方向扬了扬下巴:“三楼,自己找去。”
左艺赶忙领着姒泽上楼,脚步轻快得像领路的小雀。
三楼的工作间里,林知正伏在案前,专注地调整着手镯内部的能量回路,指尖夹着的精密工具在她手中灵活运转。听到脚步声,她头也没抬,直到两人走到近前,才放下工具,转身朝姒泽走去。
她微微仰脸,目光自然落在他颊侧 —— 那里光滑如初,早晨那一巴掌留下的红痕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容启用治愈异能处理的。林知心里不由升起一丝羡慕,暗自盘算:要是能把容启拉到自己这边就好了,那真是大病不愁、小痛无忧。虽然治愈球也能应急,但就像一壶越倒越少的水,用一次少一次,还得反复找容启 “充能”。也怪不得钱老总说她浪费 —— 一点训练后的肌肉酸软,明明歇两天就能缓过来,她偏要耗掉一枚珍贵的异能球。
姒泽被她那直勾勾、毫不掩饰的羡慕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却也没躲开,只清了清嗓子,从口袋里递出一枚银质胸针:“会长徽章。”
徽章主体是格丽斯标志性的双螺旋基因校徽,下方刻着 “学生会会长” 五个清晰的小字,边缘还镶嵌着细碎的银纹,低调又不失精致。
林知点点头,顺手接过来别在衣领上,动作干脆利落,仿佛只是接过一支笔。
“你要这个位置,是为了帮钱老推进实验吧?” 姒泽想起方才钱老的反应,心里已有了几分判断,语气平淡地问道。
“不全是。” 林知随口应着,注意力已经重新落回那枚未完工的手镯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金属外壳。
姒泽忽然向前一步,单手撑在她身侧的工作台沿,俯身靠近。他身形高大,几乎将林知笼在自己的气息里,温热的吐息拂过她的耳廓,低声追问:“那…… 还有什么原因?”
突如其来的亲近让林知动作一顿。她向来不习惯与人过分贴近,但若论 “脸皮厚度”,她可从不认输。
她缓缓抬起头。窗外的暮光斜斜映进来,在她清瘦的侧脸上投下一层淡金色的柔晕。几缕碎发散落在颊边,被她随手撩至耳后,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疏离的眼眸,此刻因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而微微弯起,瞳仁里映着一点细碎的暖光,竟显出些许罕见的生动。她唇角轻扬,弧度很浅,笑意也未达眼底,可偏偏衬着那张干净又略显苍白的脸,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抓人眼球的意味。
“为了靠近你啊。” 她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漫不经心却又带着几分刻意的勾人。
姒泽呼吸一滞,耳根瞬间烫了起来,连带着耳尖都染上了一层薄红。他几乎是慌乱地直起身,连退两步,抬手做了个 “投降” 的姿势 —— 他认输,论脸皮厚度,他确实没她厉害。
“你用这种方式进学生会,其他人可不会像我这么好说话。” 他迅速移开视线,落在工作台的工具上,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如常。
“这不还有你嘛,” 林知已经重新低下头摆弄手镯,语调理所当然,带着几分依赖的意味,“只要你站在我这边,我就没什么好怕的。”
这倒也是实话。姒泽至少讲道理,不像云轻蓝,恨不得她处处碰壁、寸步难行。钱老的实验方案需要学生会超过半数成员同意,目前能确定的票数只有她自己和左艺,若能说动姒泽,再拉上姒萱,也还差一票。该找温和的容启,还是桀骜的夜习?林知心里快速盘算着。
姒泽听着她那理直气壮的 “甜言蜜语”,忽然有点理解为什么左艺跟了自己三年,却能被她几天就 “拐跑”—— 这种毫不拐弯抹角的直球,确实让人有些招架不住。
林知倒没那么多纠结,算了,明天开会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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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九点,新会长上任后的首次例会,在学生会办公室准时召开。姒泽作为前任会长,只列席旁听,不参与任何表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