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猛灌几口：“怎么我从没听过这句话？”

他的紫眸转了转，似是印证了什么，“你果真不是大荒之人？！”

“对。”温然也不掩饰，他用树枝做得筷子扒开鱼皮，将肉弄得松散一些，又推回衍的面前。

衍衔起一块咀嚼，面带饕足地眯眼：“那你怎么不回去？”

“跃迁失误，飞船报废了，我也险些丧命。”温然语气淡淡，像是在谈论旁人的事一般，“因为某种机缘，我不得不留在此地生活。”

“飞船…机缘？”衍已吃完一条鱼，闻言愣了愣，睨了眼虚空，“你是说那些空中天书吗？偶尔会刷屏的那个……”

温然讶然：“你看得到？”

“偶尔吧。”衍愤愤，“它们竟敢叫我胖球！”

偶尔……

却也足够证明，995与衍、与大荒，确实存在联系。

“995？”衍似乎捕捉到温然的心声，“那是什么？”

温然素来谨慎，但对衍的疑问，他只迟疑片刻便道：“一个系统，它在我濒死时救了我，怎么形容它呢……”

一时间，温然竟不知道如何描述995。

闻言，衍歪头思考片刻：“听你描述，似是某位上古大能？”

上古大能…吗？

也许可以这么说吧……

孰料995竟然忽然冒头，毫不吝啬地夸赞：“这胖狐狸颇有眼光！”

衍瞬间炸毛，起身环顾：“你才胖狐狸！”数秒后，他意识到那就是995系统，又冲温然道：“他一直这般没品吗？”

温然不置可否：“他是极品神经质。”

衍深以为然：“确实。”

他坐回地上捧起烤鱼，撕咬一口，“所以他救你的代价是什么？与那些天书有关吗？他们似乎一直注视着你……偶尔还会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这能说吗？

知道995在线，温然踌躇。

“当然是让他活下去啦！”995忽然很活跃，竟抢话作答，“顺带解决些大荒问题嘛…哈哈哈~”它笑得竟可称爽朗。

衍冷笑评价：“心机老登。”

995故作伤心：“哎，没我温然早死了捏，等于没我你也……”

“闭嘴！闭嘴！”衍打断995，转而看向温然，神色罕见地认真：“谢谢你救我，重新认识一下，我叫涂山衍。”

涂山。

古书有载，涂山出九尾。

可衍……仅有一条银尾。

温然目光扫过衍那截孤单银尾，心底泛起怜惜。心忖衍可能只是涂山一只修为尚浅、未能化形的普通小狐，倒霉撞上了毕方，还受了伤。

“温然，你那什么眼神！”衍似是洞悉他所想，爪子拍过温然大腿，“我只是因为受伤才变成这样！我可以化形！都怪毕方那死鸟……”

说到此处，话音骤止。

聪明如温然，如何还猜不到真相？

温然脑内清明，种种线索串联，轻声问道：“那时躲在飞船求生舱里的是你？操控狡群的也是你？”

衍犹豫着承认：“……是。”

温然心底浮起荒谬的猜测：“所以那日捡到你时，那只狡……其实是在守卫你？”伴随而来的是一阵冰凉的后怕与隐约的刺痛。

“起初是。”衍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只是后来我受伤严重，那只狡才失控扑咬你，我不是故意让它伤你的……”

原来，捡到衍并非偶然。

可为何选他？有算计么？还是为了其他？

温然心底无端泛起酸涩。

他看着眼前眼神躲闪的衍，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衍并非单纯需要他保护的弱小，而是一个拥有秘密、可能携带着未知目的的存在。

见温然沉默，衍以为他生气了，急急解释道：“我，我没有算计你！我只是……只是……”他支支吾吾，脸上涨起红晕，好久才破罐破摔地说：“我只是喜欢你的灵气！”

【要我说，这就是告白！】

【我喜欢你的灵气——胖狐狸限定版.jpg】

弹幕被衍逗得刷过一片调侃，礼物连着“C/P99”的标签。

“啊啊啊……”衍显然看见了弹幕，两只小爪捂住眼睛，崩溃摇头，“我的意思是，你灵气纯净、是个好人、心地善良！旁人我不放心，而且毕方对你的态度很特别……我的灵识告诉我选你就是对的……”

越描越黑。

弹幕嗑得更欢了。

衍耷拉着耳朵，可怜巴巴地望着温然：“温然……”

“噗呲。”温然终是被他逗笑了，“没生你气，只是眼下你伤好了，不离开吗？还是需要我帮什么忙？”

“不走！就不走！”

衍“啪嗒”一声瘫倒在地。

“确实要帮！也……也喜欢一起！”

他在地上滚了一圈，仰头用紫色眸子盯住温然，愈加可怜：“你都同我结契了，温然，别不要我。”说着尾巴又缠上温然手腕。

结契？

温然：“……？”

什么时候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