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艾伦偏头看了阿诺德一眼,“他要是这点敏锐度都没有的话我们之前也不需要提前布置准备了,不是吗?”
为了防止虫帝突然发难甚至从虫后那里拿到了白蔷薇军团的控制权,如果虫帝真的连一点察觉都没有的话艾伦只会觉得非常失望。
这样的帝国没有拯救的可能,艾伦想,只有现在这样能够对打起来的虫帝才是他想象里的对手。
而且虫帝和阿诺德在年幼时面对的是同样的教育,都是为了继承帝国而接受的教育,玩弄权术应该是虫帝的本能。
阿诺德哼笑一声:“其实很多时候在确定皇储之前,我们很少让雄虫学习这些内容,因为本来就不是雄虫应该学习的内容。”
艾伦偏头看他一眼,心道是吗,那阿诺德的那些权术能力大概是虫后殿下教给他的。
如果一点能力都没有的雄虫不过空守着自己家族的光荣,其实内里早已经被蛀蚀殆尽。
艾伦想到弗朗斯伯爵和伯爵府的情况,之前阿诺德和他说过杰拉德是不学无术但在吃喝玩乐方面颇有天赋的雄虫——原话当然没有他那么温和,阿诺德看起来对这些雄虫的态度都不怎么好。
和对立派系的雄子很难说出什么好话。
艾伦捂着嘴笑起来:“行吧,接下来我们就回皇子府。”
“回家。”阿诺德忽然毫无征兆地提醒道,“我们现在应该说是回家,这不是我们想要的吗?”
艾伦愣愣地睁大了眼睛看着阿诺德,好一阵终于忍俊不禁,笑得身上的伤口都要崩裂一样。
“这个时候您也想和我说的只有这些吗?”艾伦笑吟吟地抬起头,双手捧着阿诺德的脸颊轻声道,“殿下,我以为您会更愿意听我说我对于权力的感受,而不是总想着雌雄之间的私情?”
“可我已经等了您许多年。”阿诺德闷声道,“我从您被伯爵带走的那天就在等您了。”
伊露森转过头不愿意去看阿诺德和艾伦的情况互动,尤兰达却突然凑到他身边来笑眯眯道:“您看这种时候大家都这个样子。”
伊露森抬手一把推开了尤兰达的脸,嘀咕道:“别总是这么一声不吭地凑过来,雄虫的信息素呛得要死。”
“什么?”尤兰达睁大了眼睛,触须颤颤巍巍地抬起来,“您难道不觉得我也可以作为您的家虫吗?”
“我才没有艾伦那么需要什么家虫。”伊露森撇嘴道,“也不知道是谁跟您说我需要这个……”
尤兰达顿时面露受伤,蹭着伊露森的颈窝轻声道:“怎么比艾伦还要绝情呢。”
伊露森抬手摸了摸尤兰达的额头:“我都要觉得您是受伤了,在发烧呢,这种话您以前从来不会说。”
尤兰达睁着眼睛看他,好一阵眼睛上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
“行了。”艾伦忽然轻声道,“您二位在那边腻歪了也有些时间了。”
艾伦话音刚落阿诺德的吻就已经落在他的额头上,艾伦也忍不住睁大了眼睛不知道阿诺德这时候是在做什么。
“哈。”尤兰达嗤笑一声,“您自己谈的那个是帝国最大的恋爱脑,这种时候还能有时间来看我和伊露森之间的恋爱是不是也不太好?”
阿诺德盯着他们看了好一阵,自己头顶的触须慢慢软绵绵地耷拉下来,甚至显得有些蔫头巴脑的:“您看起来好像并不喜欢这样。”
艾伦一抬手敲了阿诺德的额头:“这种时候是谈情说爱的时间吗,我觉得我们应该更加努力一点别让那些雄虫找到打压的机会。”
“您说的对。”阿诺德沉默一阵慢慢道,“实话说很多雄虫在这方面的敏锐完全不如您。”
艾伦的脸颊漫上红色,微微抬着下巴:“要是不学着敏锐一点我大概早已经被那些雄虫玩死了,您知道的。”
阿诺德盯着艾伦那副样子,眼里的笑意越发明显:“这时候看起来骄傲得不得了呢,我亲爱的。”
阿诺德的指尖点了点艾伦的额心,轻快道:“不过这样看起来也比以前精神多了。”
“什么?”艾伦拧着眉头盯着阿诺德看了一眼,“您难道之前觉得我有点……”
“精气神不太好。”阿诺德的目光描摹着艾伦的脸,轻声道,“您知道的,太过忧虑的时候您总是皱着眉,额头上也总是有着深刻的纹路。”
艾伦心想这都是他随口胡说的吧,哪有虫有这么多时间去关注其他的虫到底是什么样子。
“您怎么会觉得我看不出。”阿诺德的声音甚至带上了委屈的腔调,伊露森阴阳怪气的声音顿时从他们身后传来:“瞧瞧,瞧瞧,我们的皇子殿下这种时候倒是只想着怎么勾引艾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