夸赞引得阿诺德的脸颊染上一片绯红,他动了动自己的触须慢吞吞道:“谢谢您,我觉得这样做只是因为我……”
“哦,亲爱的,我没指望您回答这句话,真是抱歉。”艾伦拉长了声调慢悠悠道,“我只不过随口夸赞一下自己,如果您觉得高兴的话……”
艾伦的话被阿诺德隔着屏幕的一个吻打断了。
那张俊美的脸在他面前放大,几乎能够看清绒毛的走向和波动,这种时候艾伦甚至不知道自己能够说些什么,看起来说什么都让人觉得古怪。
“您确实很聪明。”阿诺德压低了声音道。
艾伦甚至要觉得能够感受到他说话时喷吐而出的热气,雪白的脸颊也跟着红起来:“是吗,您实在过奖了。”
“这种时候和我谦虚什么。”阿诺德撇嘴道,“过几天进宫的时候小心些,我听母亲说虫帝陛下好像给您准备了一份大礼,到时候您不要被吓到就好。”
艾伦微微蹙眉道:“大礼?是想要让我死的那种大礼吗?”
阿诺德忍俊不禁朝他挤眉弄眼道:“这种事你自己心里清楚就可以了,也不用这样大大咧咧地说出来。”
“是的。”艾伦轻笑一声掩着自己的嘴唇,“是我这时候想的不周全了,谢谢您的提醒。”
“毕竟我们现在已经是情虫关系了不是吗?”阿诺德笑道,“您这时候对我有一定的信任才会这么轻易在我面前说出这样的话,不管您到底想要做什么都可以告诉我,我会帮您做到。”
“那就感谢您给我的承诺了。”艾伦心情大好,眉眼里也带上了笑意,“您应该很清楚我想要的是什么,或许我们可以和虫帝打个赌。”
阿诺德皱起眉看着艾伦慢吞吞道:“您想要打什么赌?”
那天晚上艾伦到底和阿诺德说了什么具体的内容阿斯卓穆也说不明白,直到到了宴会的那一天。
艾伦领着自己的弟弟和几个同样拿到了邀请函的雌虫雄虫一起到了皇宫的宴会厅门口,转头互相笑了一下,紧接着就走进了大厅。
这个宴会厅看起来并不像是纯粹用于皇室酒醉金迷的欢宴,更像是一个雌虫训练室。
巨大的一座圆台在正中央站立着,艾伦偏头看了阿诺德一眼,二虫的目光在空中隐秘地交汇了一瞬间。
阿诺德微不可察地摇摇头,意思是自己也不清楚虫帝到底准备的是怎样的圈套。
艾伦一愣,甚至不知道这样自己还能做些什么,对虫帝的计划一无所知让他的心里止不住泛起一阵涟漪,紧接着是不安,没有哪个虫在这种时候还能表现得仿佛对这场宴会毫无察觉一样。
虫帝到场的时间已经有些晚了,带着爽朗的笑声:“我今天和其他的虫商量了一些事耽搁了,还希望诸位不要怪罪我才是。”
“哗”的一声宴会厅里的雄虫雌虫都站起身来,冲着虫帝鞠躬,艾伦也跟着他们的动作把自己隐藏在虫潮之中。
虫帝却转过头一眼就看到了艾伦所在的位置,那一刻艾伦的心脏在砰砰狂跳,几乎要击破他的胸膛跳出来,让所有虫都看清楚他的紧张、兴奋和种种复杂的心绪。
虫帝却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好像这只是随意的一件小事:“这次请大家来呢,是有一件事想要和大家宣布。”
艾伦这时候趁着虫帝忙于和其他虫讲话,环顾这间房间,那时候艾伦的眉眼皱成一团,显然对自己的发现并不怎么满意。
这座房间里到处都是雄虫,各种各样的雄虫,戴着勋带穿着礼服,反而他们这群雌虫显得非常突兀。艾伦想不出来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但许多话也不需要一个虫真正说明白了才能让同伴们意识到这时候的状态并不对劲。
阿斯卓穆拉了拉艾伦的袖子,还没等他开口说些什么,艾伦就已经转过头竖起手指放在唇边:“这种时候……”
他的声音被淹没在虫帝的讲话之下,这也是艾伦特意想要得到的结果,如果让虫帝听到他们的话,对他们来说就会变得格外不利。
没有哪个雌虫能够承受起不敬雄虫的后果,虽然艾伦自认为自己从来都不屑关注帝国的法律,但这种时候也只有保持安静顺从的模样才能给他们带来更多好处。
“我们请到了阿诺德殿下的好伙伴,艾伦.弗朗斯,希望他能够真的为雌虫争取到继承权。”虫帝的话突然穿过了整个宴会厅传到艾伦耳中,艾伦的目光下意识看向宴会厅中央的那座台子,心想这或许就是虫帝想要让他做的事情。
艾伦一步踏出,脚尖一点地面轻盈地飞身而起,紧接着就落到台面上,轻轻道:“不知道虫帝陛下准备用什么方法来检验我是否有资格让其他雌虫也得到这样的权力?”
他仰起头,不避不让地对上虫帝那双深绿色的眼睛,那双眼和阿诺德的眼睛几乎一模一样,除了虫帝的眼里只写满了算计和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