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过神来的刘嬷嬷见状,气得满脸通红,起身就气冲冲地朝着戚姝冲来,那架势,仿佛要将戚姝生吞活剥了一般。
眼见刘嬷嬷就要抓到她,戚姝一个灵活的躲身,顺手拿起一块木头,用尽全身力气就朝着刘嬷嬷砸过去。刘嬷嬷也是眼疾手快,身子一侧躲了过去。
可她这一躲不要紧,那砸出去的木头失去了目标,直直地朝着秋氏飞了过去,不偏不倚,正好命中额头。
“啊!”
于氏尖利的一声惊呼,刘嬷嬷转头看去,面色瞬间变得煞白,顾不上还在一旁的戚姝,急忙转身去搀扶秋氏。
于蓝心离得最近,急忙将于氏扶住慌乱出声:“姑母!姑母!”
于氏扶着沉重的头,被一群丫鬟围在中间,只感觉脑袋一阵剧痛,眼前一黑,仿佛天旋地转。
头上好似有什么温热黏腻的液体缓缓流下,她下意识地抬手一抹,指尖顿时沾染上了鲜红的血液。
这一下,可把于氏吓得,随即被气得七窍生烟,她双眼一瞪,气急败坏地狠狠指着戚姝,大声吼道:“赶紧!把她给我抓起来好好教训教训。”
没一会儿,戚姝便被几个丫鬟狠狠扼制住,动弹不得。于蓝心见状迫不及待便趾高气扬走来。
脸上传来一阵刺痛,于蓝心恨不得将她脸剐烂:“还敢抓我,看我今天不把你的脸剐烂!”
说罢,于蓝心便随手从发间,拔下了一根尖锐的发簪,朝着戚姝的脸就要狠狠刺下去。
簪子卯足了力一扬便要狠狠刺下,暮地一道清冷而威严的声响打破了寂静。
“住手!”
带着威压的一声传来,使得于蓝心手微微一顿。
戚姝微微抬起眼眸,只见跑走的玉珠正急匆匆地跟在殷谨辞身后。
所以玉珠不是跑了,而是跑去找殷谨辞了。
见着殷谨辞来了,戚姝一时心中五味杂陈,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犯愁。
毕竟她方才一木棍砸在了于氏头上,若是殷谨辞怕得罪他这位继母,选择不管她,那她可就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于蓝心握簪子的手僵住,瞧着来人心中一时莫名生出些惧意。
殷谨辞神色冷峻,瞧着被压制住的戚姝,他视线冷冷一凛看向于氏,语气平静却藏匿些许质疑:“母亲这是何意?”
母亲?于蓝心视线一怔,他便是那使得姑母厌烦的殷谨辞?可他这长相加之气质还是让于蓝心中有些诧异。
见殷谨辞突然出现,于氏眉头紧锁,怎么早不来玩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随即于氏冷哼出声:“她不懂规矩打了蓝心害得蓝心破相。还将我额头都砸出了血,我教训教训她难道不可以吗?”
于蓝心悻悻将自己脸上伤口露了出来,伤痕已经凝住,只是那血液未擦尽,看着有些触目惊心。
戚姝瞪了瞪眼,什么叫她打了于蓝心,说得像于蓝心没打她似的。
没多想她急忙为自己出声辩解:“于蓝心分明也打了我,我脸也破相了。而且我砸的是刘嬷嬷,是刘嬷嬷躲开了,这可不怪我!”
刘嬷嬷一听波及自己,下意识地就要给戚姝一脚,想让她闭嘴。
可却察觉殷谨辞冷冷看了自己一眼,一时间刘嬷嬷竟也有些发怵。
视线从戚姝额间那么划痕掠过,殷谨辞声音不高不低:“母亲听见了吗,她砸的是刘嬷嬷。”
言下之意,她砸的刘嬷嬷,刘嬷嬷自己躲开了,那关戚姝何事。
还想为自己辩解几句的戚姝心中一顿,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殷谨辞竟然在帮她说话。
刘嬷嬷听着更是一愣,瞪大了眼睛,这两人简直就是在一唱一和颠倒黑白。
生怕被于氏记恨,刘嬷嬷急忙看向秋氏,就要为自己说话:“夫人……”
话才刚出口,秋氏便冷冷一瞪。
于蓝心很是不甘不想就这么放过戚姝,可见于氏不发话她也不敢说什么。
还未等于氏刘嬷嬷缓和过来,殷谨辞又淡然说着:“况且她是我带回来的人,就算不懂规矩,也当由我来教。”
顿了顿,殷谨辞眼底忽然闪过一丝危险,语气也不自觉地发重:“就不劳烦母亲了。”
说罢,冷眸看向玉珠,玉珠心领神会,赶忙上前去扶地上被压跪的戚姝。
刘嬷嬷见状,偷偷看了眼于氏,于氏一口银牙都快咬碎了,但最终也只得松手。
戚姝被放开的那一刻,都有些诧异,自己就这样得救了?
来不及多想,她急忙跟着玉珠,躲到殷谨辞身后。
瞧着于蓝心瞧着自己那恶狠狠的眼神,戚姝也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这一下,可把于蓝心气坏了,气急转头看向于蓝想出声让她为自己做主,可于氏因着额头上隐隐痛意,脸色并不好,她也只得将话咽了回去。
跟在殷谨辞身后,戚姝一言不发,默默低头走着。
余光瞧着戚姝难得的低眉顺眼,殷谨辞轻然吐出口气,想说些什么,可瞧见她脸上那抹伤痕时,却又哑然没了声气。
回到院子,戚姝一直抵着头,相比于脸上的痛意,戚姝更怕他秋后算账。
殷谨辞取了药,转身瞧见人还在跟木头似的的站着,不禁出声:“站着做什么?”
戚姝微微抬了抬眼,在他冷淡的视线,小心坐了下来。
一抹阴影投了下来,戚姝下意识避了避,随即便瞧见殷谨辞上药的动作微微一顿,戚姝猛地眨了眨眼,这就尴尬了,她还以为她要打她呢。
殷谨辞轻吐了口气,为了防止戚姝再躲,索性直接扣住她的脑袋。
戚姝被一股大力掰扯着,想出声可是瞧着男人严峻的神情,不免怂了些。
温热的触感自脸上传来,戚姝霎时身子紧绷。殷谨辞因着还要分心扣住她脑袋,所以离她极近,热气扑打在额头,戚姝一时有些发烫。
殷谨辞细心处理着她的伤痕,怕她疼,动作格外小心,压根没注意戚姝小双白皙的小手死死篆紧了那柔软的衣摆。
戚姝无声咬着下唇,总感觉哪怪怪地,只希望他快些。
半许,脸上的触感消失,热气随着殷谨辞退开随之散开。
戚姝总算得以透透气,可视线触及殷谨辞时,戚姝又不禁低了低眉。
殷谨辞见状,正想开口说些什么。
一个小厮却忽然从一旁匆匆赶来,在门外有些急切出声。
“二公子,老爷请您过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