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盘算着第二日还要去采草药,说不定又能大赚一笔,想着想着戚姝动作跟快了些。
披上衣裳回来时,一眼便瞧见在拿蒲扇扇风的殷谨辞,戚姝随口问了句:“你很热呀?”
一股淡淡地香气随着戚姝而来,殷谨辞不知是没听见还是怎么,没搭理她拿上一旁的衣裳径直出了屋。
应当是去洗澡了,戚姝也没管,便乐滋滋睡下了。
院落的大缸中还留有半缸水,是戚姝没用完?还是她微倒?
水光艳艳,倒映着殷谨辞有些局促的脸色,鬼使神差地殷谨辞没有换水直接将它用了。
清凉地水从肩颈淋下,丝毫没有解燥的感觉,反而缸中的水好似都热了几分。舔了舔干涩的唇,殷谨辞索性舀了瓢井中刚打出的凉水从头上一浇而下。
不知连续几瓢淋下身,内心那股隐隐的无名火总算灭了下去。
幽静的院落之中,断断续续传来清水浇灌的声响。
殷谨辞冲洗完身子回来,一推开房门,就看见戚姝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正要移开视线,戚姝却忽而翻了个身,殷谨辞的眸色因她的动作微微一怔。
戚姝睡觉只穿了里衣,许是她睡前没扣紧领口,此刻领口都被她扯开了些许,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肤。
眸中印着那片肌肤,殷谨辞脑中莫名又想起戚姝洗澡那日,他不小心瞥见的那一幕。
霎时,他只觉得喉结有些发干,一颗星心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
刚浇下去下气焰好似又燃烧起来,一时间他看向戚姝的眼神都有些发热,心中燥热得很。
竟有些慌不择路怪嗔,她到底还是不女人了,他这么一个大男人还在呢,就敢睡得这么沉。
赶忙撇开视线,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他匆匆又出了屋。
夜晚的清风轻轻拂在脸上,带着丝丝凉意,让他燥热的脸庞渐渐恢复了平静,那种异样的感觉也随之消散了许多。
翌日一早,戚姝便从床上爬了起来。看向殷谨辞平日里睡的那块板子,却没见到人。
她随意吃了点东西,便背上箩筐准备去山上采草药。
殷谨辞听到声响,顺手拿起镰刀就要跟着一起走,戚姝却伸手拉住了他。
“你不必去了,就在家休息休息吧。”戚姝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说道。
殷谨辞觉得这事透着一股诡异,若说戚姝买了吃的回来还算说得过去,毕竟她自己也爱吃。
可这个平日里几次三番催赶着自己去采草药的人,怎么忽然间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戚姝没管他那疑惑的眼神,毕竟之后还得靠着他卖草药赚大钱呢,可不得先好好贿赂贿赂他。
一个人采草药的效率终究比不上两个人。都过去这么久了,戚姝才采了半箩筐都不到。要不是这些高处的草药采不到,高低得装满半箩筐,一时间,她竟有些后悔没喊着殷谨辞来了。
她抬手抹了把额前的汗珠,正欲借助一块石头去采摘高处的草药,可一只手却先她一步将草药采走了。
心中正恼怒着谁敢和她抢呢,头一转,眸中顿时闪过一丝惊讶,微微一怔。
殷谨辞,他怎么来了?
“你怎么来了?”戚姝看着他背上背着箩筐,里面也装了几株草药,不解的问着。
殷谨辞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继续采着草药,语气悠然,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怕,被人说成是小白脸。”
小白脸?
听到这三个字,戚姝心底一愣。
他竟然知道!
戚姝有些局促,自黄大娘这么骂开始,她好像有有意无意这般说殷谨辞。
完全忘了是自己让他不要走动,不让他出去,其实就是她怕别人也看上他。
翌日一早,戚姝将采来的草药装好,眼角的余光瞥见还打算进屋的殷谨辞,戚姝有些着急。
“干什么呢你?赶紧背上这箩筐走啊!”她话语中满是催促之意,完全忘了自己昨日所言。
殷谨辞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催促,不禁回头,一脸狐疑地看着她:“你不是说坐驴车要钱,能省则省吗?”
戚姝被这一问,滞愣了一下,才记起自己昨日确实这般说过,可今时不同往日了,今日还得靠他呢。
她赶忙摆了摆手,无所谓地说道:“那什么,也不差这么点是吧,正好带你去见见世面嘛。”
说话间,她眼神闪烁,似有几分心虚。
殷谨辞好看的眉眼微微蹙起,直觉告诉他有些不对劲,可又实在找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
戚姝眼见着不早了,便赶忙一股脑地让殷谨辞背上箩筐,双手紧促地推搡着他出门,嘴里还催促着:“赶紧的,别墨迹了!”
两人好不容易坐上驴车,殷谨辞坐在车上,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他总觉得这架势就像要把他拿去卖了似的。可是,再看看戚姝那一脸坦荡荡的样子,又让他不禁打消了这个念头。
一进县城,热闹的景象扑面而来。
人来人往,熙熙攘攘。戚姝轻车熟路地拉着殷谨辞来到了一个熟悉的位置坐下。也不把草药摆出来,按戚姝的话来说就是摆出来怕被太阳晒蔫了。
殷谨辞两袖清风地站在一旁,原以为戚姝会看不得自己闲着,像往常一样让自己去大声嚷嚷两声,招揽些生意。
可戚姝不仅自己一屁股坐了下来,还连带一脸笑眯眯地看着他,说道:“坐呀,站着干什么?”
那笑容,在殷谨辞看来,倒是有些过于热情了。
喉结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在戚姝的拉扯下,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