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姝语气微微一滞,其实原本她确实没打算让殷谨辞去。可她从未去过县里,只是听闻县里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
她抬头看了看殷谨辞那头高马大的身影,要是真遇上什么事,有他在,好歹能当个肉盾替自己挡挡。
想着这些,戚姝有些不自然地催促道:“你不去在家干嘛?难道要当小白脸啊?”
殷谨辞嘴角微微一抽,这“小白脸”的称号看来是甩不掉了。
两人紧赶慢赶,终于在最后一刻,戚姝拉着殷谨辞登上了驴车。这驴车是用木头打造的,空间十分狭小。
车上已经挤了八九个人,有几个大娘要么是去县里卖自家种的新鲜蔬菜,要么就是去县里购置一些村里买不到的生活用品。
殷谨辞被挤在一旁,脸色有些难看,毕竟这拥挤的环境实在称不上舒适。可戚姝却一点也不在意,反而有些嫌弃,自己不也一样挤着吗?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还这么娇气。
“你哪来的钱?”就在这时,殷谨辞的声音在戚姝耳边响起。
他有些纳闷,戚姝不是向来没钱吗?那怎么还能拿出坐驴车的钱。
戚姝也没打算瞒着他,直言道:“找大虎哥借的。”
她今早天还没亮就出门了,就是为了借钱。
她思来想去,整个村里也就只有赵大虎可能会借给她。她跑到赵大虎家,好说歹说,赵大虎这才背着黄大娘,偷偷去家里拿了五文钱借给她。
戚姝想起这事,不禁感慨。
好人呐!她脸上满是敬畏的神情。可转眼瞧见殷谨辞那略带质疑的表情,她脸上敬畏的神情瞬间消失不见。
没好气地撇眼,这小白脸,软饭男,还敢看不起她!她借钱还不是为了去赚钱。
殷谨辞眸色暗晦,没再说话,只是随着驴车的晃动,静静地坐着。
驴车顺着村道缓缓前行,车轮在坑洼的路面上滚动,驴车停在城口的位置,这样车夫可以省下时间再跑一趟。
瞧着殷谨辞背着沉重的草药箩筐,戚姝顿时觉得一身轻松,有些庆幸把他喊来了,不然自己又得又累又苦。
县城人就是多,才一早便人来人往了,街道两边都摆上了小摊,熙熙攘攘地,好是热闹。
戚姝见缝插针,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一块空地,将箩筐放下摆好。
看着络绎不绝的人群,她的嘴角咧到了耳根,仿佛已经看到了草药大卖特卖,赚得盆满钵满的场景。
“大娘,你这是卖什么?”戚姝好奇地看着旁边一位胳膊上挎着箩筐的大娘,箩筐里装着黄油油的东西。
大娘停下正在吆喝的声音,看了看戚姝,热情地介绍道:“我这是芽菜,夏日伴着吃最是爽口,姑娘要不要来点?”
戚姝有心品尝,奈何囊中羞涩,只能摆了摆手:“不用了,大娘。”
大娘也没再多坚持,只是看着戚姝面前那堆绿油油的草药,不禁微微蹙起眉头。
这团绿油油的东西,和她们村里拿去喂猪的野菜看起来没什么区别啊。要说有区别的话,那就是这些草药都有些蔫吧了,还没她们喂猪的野菜新鲜呢。
戚姝并没有察觉到大娘那欲言又止的模样,只是满心期待地仰着头,等着有想买草药的人前。
看着人走来走去,耳边忽然听到大娘一声惊叹:“哟,小夫妻新婚燕尔的,还跟着一起来呀?”
小夫妻?新婚燕尔?这说的是谁呀?
戚姝愣了一瞬,一脸茫然。
可当她顺着大娘的目光,看到大娘一脸欣赏地看着殷谨辞时,很快便意识到大娘说的是什么意思。
“不……不是,”戚姝顿时急了,赶忙辩解着:“他不是我夫君。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他是我阿弟。”
虽然清河村的人都知道他是自个领回的小白脸,可外面的人不知啊。还不是她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戚姝说得又急又快,她是真怕和殷谨辞扯上什么她觊觎他的关系,要是因此被人误解,像原剧情那样被殷谨辞一刀捅了,她找谁说理去。
“阿弟啊,”大娘笑了笑,略带歉意地说道:“不好意思啊,大娘想错了。”
殷谨辞一直静静地站在戚姝身旁,自然也听到了这番言论。
他的眸底微微一震,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可紧接着,又被戚姝那急切的辩解弄得心中的情绪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戚姝看来,殷谨辞就好似根本没听见似的,不然怎么会毫无反应呢。
大娘看着殷谨辞那出众的身段,俊朗的模样,在心里暗自赞叹。这般人物,莫说在村里难得一见,就是在这繁华的县城,那也是凤毛麟角。
大娘想着,不禁凑近戚姝,热情地说道:“你阿弟结亲了没?若没结,我有个女儿,相貌什么的也算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