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的天总是很凉，风飒飒的吹散了燥意。

谢钰走着，旁边有个小姑娘的东西掉了，他捡起来还给她，小姑娘向他道谢，她的小男朋友敲了下他的脑袋，骂她是小笨蛋。隔着吵闹声，谢钰扯起嘴角默默离开。

晚上的风有几分醉人，至少他觉得脑袋沉甸甸的。

随意在街边找了一个座椅坐下，谢钰抬眼望着眼前来俩往往的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不知道是否和他一样，大半夜无事闲逛散心，又或者是想着家里贤惠温柔的妻子和乖巧懂事的孩子？

聚会倒是聚了，只是心里却没有半分放松。

盯着手机，默默在心里数了三个数，然后按下去。

和沈楠笙他们告别后，他心里堵得慌，随便找了个理由自己一个人走了，现在想来确实不好，人是他请来的，临走的时候把人仍在那里算怎么回事？

电话通了。

谢钰清了清嗓子：“江老板，到家了吗？今天的事真的抱歉”

既是为了把他丢下的事，也是今天冒犯他的事。

电话那头的环境安静，穿过电磁场显得沙哑却又性感。

“刚到家，你工作上的是没事吧？”

顿了一下，江非道：“谢老师，你没有对不起我，今天聚餐我很开心，你的朋友也很好”

谢钰放松了语气：“是吗？那就好，今天你喝了很多酒，早点休息吧”

“嗯”

答应了却没挂，谢钰握着手机也没有下一步动作。

座椅隔壁来了个中年男子，抽了一支烟，坐了一会儿又自行离开。

他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莫名觉得自己和他有点儿像，同样都是孤单影只，他突然警醒心里有个声音在催促着他，让他做点什么。

握着手机透明外壳，他的声音有点低：“江老板，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什么？”

“你曾经有过喜欢的人吗？”

江非靠着墙坐下来，他的酒量不差，虽然今晚确实喝的有点多但还没到醉的不醒人事的地步，他看见脚边的盒子，谢钰给他的礼物，为他的聚餐宴却送他礼物。听着耳边的问话，他突然不知道怎么回答。

“谢老师，你喝醉了”

“我没有，就是今天他们问的时候，我就有点儿……好奇”

江非无意识的摸着盒子袋子，发出“莎莎”的声音，“我喜欢过一个人，但没在一起过”

隔了一会儿，声音从电话中传来，“他是什么样的？你还……喜欢他吗？”

似乎有点哽咽，江非下意识去辨别，但电话那头的声音却一如寻常，好似刚刚一瞬间是他的错觉，谢钰对这个问题很执着，再次问了一遍：“江老板，你还喜欢他吗？”

“……他胆子很小，也很瘦弱，但很执着，走路的时候总是喜欢低着头，但看到我的时候会偷偷脸红，喜欢偷偷跟着我，但我却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要说喜欢……这么多年早就没了，有的更多的大概更多的是……遗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