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海勒斯太
二O一二年,魏军胜突然转业,给了两人一个措手不及,为此,劭群和鹏举特意再度,两进两出楼台阁。
顺智参谋也选择转业,劭群和李宁为他送行,李宁一首《兄弟》,牛逼的很,唱出绿军装的情。
二O一二年,再次出征。
浪淘沙. 望漠征尘小飞雁
日月作2012年05月27日
白加黑,五加二;无六七,不休息。苦干三年,收官之战。
烽火关东路,人生比万。
三户山边儿童团,携笔挥鞭竞知先,戏里人生。
弯弓射大雕,千年笑谈。
成吉思汗围墙边,望漠征尘小飞雁,彼此千年。
塞北的夜,草原的白。
热火朝天,不睡又不吃;轰轰烈烈,飞沙也走石。
二O一二年初,编制体制调整改革,大项任务近在眼前,停止一切干部调整。劭群正营职第四年开始,停止调整使他内心着急万分,自然很是焦虑不已,希望中全是渺茫,渺茫中没有希望。何去何从,一边为现实呐喊,一边为未来彷徨。
二O一二年,春节刚过,对联还是新的,鞭炮声里铁流滚滚北上。
劭群属于第一梯队第一批先遣战斗人员,一下火车,没有饭吃,没有地睡,直接进入会议室,受领任务。
写方案,推方案;写脚本,推脚本;构思演练,组织训练。都是劭群一个人的事,他就是一只独角兽,没日没夜唱着独角戏。自演自导,自导自演,是战斗员也是指挥员,是兵也是官,是班长也是团长。装甲步兵合成突击群还没有来到,装甲轮式混成保障群不期而遇。
多少次旭日东升,多少次夕阳含情,多少次星辰满天。
多少人挑灯夜战,多少人通宵达旦,多少人气高云天。
劭群刚上来的第一个月,有一个星期晚上没睡觉。英勇胜利师杨子荣侦察营高营长,白天总是第一个汇报,第一个接受雷霆万钧般的无情打击。劭群他们排在后面汇报,心里有些许侥幸,但也是如临大敌,胆战心惊。大漠二月吹黄毛风,风里边有黄沙那种风,直打脸;用水又是非常不便,忙忙碌碌的还没有时间,大家基本上都是一脸沧桑。半夜的时候,杨子荣侦察营高营长,不断的抽着烟,闪烁的火光里,黑黢黢的脸,伴随着不断的“咳咳”咳嗽着。杨子荣侦察营高营长一个晚上能抽半条子烟,他的床下天天是一堆烟头,能装一脸盆。对于杨子荣侦察营高营长而言,天一亮就是劈头盖脸的骂,天一黑就是忽明忽暗的烟。对于劭群而言,同行着且痛苦着并同情着,别人痛苦,自我痛苦,同情别人,同情自我。
无数种预案,无数个想法,奈何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各个作战群队,首长下面都有机关参谋作业,下面都有腿调度保障;他是光杆司令,又是部长又是参谋,既是干部又是兵,什么都是,又什么都不是。
有时修改一个软件,还要跑到红军团求助国庆,国庆也没时间啊。国庆被红军团拴的死死的,泥菩萨过江,自顾不暇。
除了技术上的难题难以逾越,劭群不是技术干部,街头卖艺糊口的本事是没有的。
还有行政上的位差亦是难以跨越,劭群是行政干部,但是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既无贵人也无实权,自然是两手空空,房无一间地无一垄,不能靠天吃饭,且口袋里没有半毛钱,只好靠乞讨为生。
一个很现实的生存问题就直接摆在劭群眼前,劭群连吃的饭都没有,何不食肉糜?
劭群想起了自己的小时候,一大帮孩子在大街上戏耍,闻到了别人家的炖鸡香,不知道有没有放蘑菇,馋的要命、饿的要死,偏要说,我们家昨天吃的肉饺子,这样似乎不馋,似乎不饿,似乎不失面子。好可笑。
劭群的当时,没饭吃,何来食肉糜。总不能明明没有肉,偏偏学小时候,来个东施效颦,自我吹嘘一会去四号井牧民家吃手把肉或者一会去3.5号院吃食或去保障团吃席,这些都还没有到来,他也没这个资格。这些都不能的时候,劭群想起了鲁迅先生制造的中国牌灵丹妙药和独创的阿Q精神疗法,吃肉是孙子,祖宗不舍得吃,让孙子吃。然后,寒风临立,大步流星,提气高唱: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真可怜。
很多很多个晚上,月亮都睡觉了,劭群都是在帐篷外等候,逐个进去汇报。劭群是搭车来的,只能在外面等。半夜的宵夜,葱花的飘香,令人陶醉,可望不可即。一个大晚上,前面推的太慢了,推倒重来。等的太久了,黑夜之中,饥寒交迫。英勇胜利师司令部参谋邓广山,拿出一包方便面,给劭群分了半包。钱如灰,粮如金,人是铁,饭是钢。难熬的这个夜晚,给了劭群一个感动,这个感动让他又能撑好多好多天。
别的团级单位,团长晚上开会,有车有吃有喝。参谋长白天训练,有吃有吃有喝。
劭群,一个装备参谋单独负责一个群队,白天现地组织训练,晚上帐篷推演沙盘和推写脚本。
半袋方便面,青春不再见。
劭群后来跟广山聊起方便面,广山哈哈一笑:别闹啊,哥。写得真好啊,忙碌的情景再现。所有工作所有经历都有用,都是铺垫。
一切过往,皆为序章。
一个月以后,主力部队一批批上来了,总算有饭吃有地睡了,最最艰难的日子过去了。
五六七月的大漠,鹏举已经借调万岁军,然后一步两动,直接再借军区,然后负责静态展示。简直就像坐火箭,放卫星,三四流参谋的位置,一夜之间一飞冲天,摇身一变天兵天将。军区军师旅团,轻松俯视漠北,直接降维打击,随便按在地上摩擦。
闻胜科长天天围着师部转,一刻也不能停息。
赵德礼天天独守空房,天天整材料,一坐一天一夜。坐着都能睡觉,连饭都不想吃,就想合眼睡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