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宁是在昨天晚上接近凌晨的时候才回的酒店,同居那么久了,她自然清楚林安的作息,更何况林安又是闭眼就睡的性子,所以她也就没给林安打电话报备,但谁知就在自己在前台拿身份证开房的时候,就被前台打电话通知了阿朱。
在前台的安排下,她只能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等着阿朱来认领自己。
待阿朱从电梯出来后,她有些歉意的看着睡眼朦胧的阿朱,没想到阿朱这么晚还要下来接自己。
阿朱倒是大手一挥,无所谓道,老大没要求,是我自己要等的,你一个女孩儿在这儿也人生地不熟的,大半夜不回来我心里惦记,也睡不着。
温宁的心突然被触动了一下,她猛然想起曾经有一次自己去给林安接机,而林安的行程一向又都是选择最早的飞机或者是最晚的飞机。
那次接机也是一个深夜,她们四五个粉丝抱着团,守在出机口,偏偏那次飞机还晚点,等到最后的时候,偌大的机场大厅只剩下她们这几个人了。
待林安出来的时候,整个机场已经安静到她们但凡说一句话都显得格外怪异,于是五六个人在寥寥无几的机场里,默契的压低着嗓音说话。
出了机场后,她们几个粉丝本来打算送完林安离开,就在机场窝一夜,然后赶早上最早的班车赶回市里,阿朱却贴心的发给了她们机场附近酒店的订房截图。
她们几个女生也是生平第一次住上了豪华酒店的总统套房。
就算即使这样,等她们到了酒店后,阿朱还是挨个给她们打了通电话,确定她们安全到达酒店才彻底放下心来。
那时候的温宁一面嫉妒林安的财大气粗,一面又忧心自己月考成绩,在几个粉丝激动的讨论林安的豪气,阿朱的贴心的时候,只有她坐在一楼的玻璃书台前,偶尔瞥眼看向窗外的夜景然后再埋首自己的物理模拟卷中。
而如今,她好像也是对记忆里的阿朱道谢一样。她再次开口道,
“谢谢你。”
温宁来的一路太过狼狈和急功近利了,如果不是林安,她或许永远都不会记起那些曾经细小的温暖。
阿朱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摆手。
“小事而已,再说你以后可就是我老板娘了,我可得巴结一下你。”
温宁仰了仰头,熬夜的眼睛有些干涩,她眨了眨眼。
她知道这只是阿朱的口是心非。
当初,她们几个没钱也没能力的粉丝,阿朱也是亦如此的照顾。
初春的天,夜色还是有点冷的,阿朱又只是穿了一层单薄的睡衣,温宁自己本身也不是善于表达的人,于是便也不再说什么。
走出电梯,长长的走廊尽头似乎半开着一扇窗,人影走过,温宁注意到阿朱哆嗦了一下,她想了一下,才停下脚步,把身上的那件外套脱下来披在阿朱的身上。
阿朱愣了一下,停下脚步,诧异的看向温宁,似乎又注意到什么似的,连忙又转过头。
温宁遮掩的双手环抱,但是一低头又发现胳膊内侧的伤疤似乎更加明显了,于是她连忙放下胳膊,紧紧贴在身侧。
直到房间到了之后,温宁僵硬的抬起胳膊,让伤疤短暂的离开自己的身侧,然后快速的刷开房门。
温宁回过头,笑容有些僵硬。
“阿朱,我的房间到了,那你也赶快回去睡觉吧。”
阿朱没有说话,也是点了点头,便准备回去。
脚步刚要离开的时候,突然想起什么,又回过身来,把身上的衣服拿下来。
“我房间就在楼上,一会儿就到了,衣服还给你。”
阿朱的房间是酒店统一订的,和剧组的房间都在酒店的最上面的几层,况且坐电梯之后还会有一段长长的走廊,温宁也担心阿朱这么一冷一热还会感冒,于是她吸了一口气,然后放松的笑了笑,把胳膊大方的露出来。
“没事,你穿着吧,我只是介意这些疤太丑了。”
阿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来回应温宁,那些伤疤纵横交错在温宁细小的胳膊上,深深浅浅,还有两三道已经有明显的疤痕增生了。显然这并不是什么意外造成的。
阿朱见那些伤疤显然不是最近才有的,她不禁联想起一些搞科研的因为压力太大或者一些作家因为写作换上忧郁症和精神分裂症而自残的实例。
阿朱一时不知道自己是该安慰温宁,还是故作正常。
下意识的,她说道,“我知道一款可以去疤痕的药膏,还挺管用的。明天给你带来。”
温宁点了点头,故作轻松回应道,“好啊!”为了不让气氛冷下去,她又故作好奇的问阿朱,身上为什么会带这种药。
阿朱一听是可以更换主题的话题,便装作自己忘记看见温宁的疤痕一样,连忙投入到这个话题里。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房间门口处,聊着林安曾经作为一个糊到底的演员受过哪些留下疤痕的戏份。
说到最后,阿朱口干舌燥。
温宁低头看了眼手机,已经凌晨两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