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降临,一只黑鸽叼着信停在窗前。
萧冥贺接过信展开,他眸中透着冰冷的寒意,左手捏着信的一角,右手打了响指,手中的信瞬间化为灰烬。
他扯过一旁挂着的白金色斗篷,戴好那半边面具便准备前往风雷谷。
“冥贺,你去哪?”姜圆圆在小院锻炼剑法,回眸一看时,就瞧见神君神色匆匆。
她收起剑,小跑向他。
萧冥贺听到声音停下脚步,她牵起他的手,央求他带上她,却被他斩钉截铁地拒绝了,“不行!”
“有你在身边,我又不会有事,你就让我跟着嘛。”姜圆圆扯着他的衣角摇晃,声音软软的。
萧冥贺态度略松动,心想也不是不可以带她,今晚只是去救人,救完人便走,若真发生危险,那他也可将她放进识空不会让她受到伤害。“行,走吧。”
萧冥贺揽紧她的腰,带上她偷偷潜入风雷谷,一路顺通无阻地来到关押谢尘谦的牢房。
“二皇……你没事吧?”萧冥贺拿剑,轻轻一挥,便劈开束缚着谢尘谦的锁链。
“多谢这位公子相救。”谢尘谦显然是被风雷谷的人折磨过,他面色苍白,在锁链松开的瞬间,整个人向前倾倒跪在地上。
“谢公子。”姜圆圆满脸担心,连忙伸手将他扶了起来。
谢尘谦虚弱地从嘴中说出无事两字,萧冥贺从姜圆圆手中接过他,强壮有力的双臂轻松地将谢尘谦扛起来。
他背着谢尘谦,和姜圆圆从牢房内离开。
他们走到牢房门口时,就瞧见风雷谷的人浩浩荡荡朝他们走来。
为首掌门叶爵离看着他们冷笑,“呵,我就料到会有人来救你,人是我风雷谷的,由不得你们带走!”
叶爵离目光在望向萧冥贺时愣了下,眼中难掩的恐惧,小腿肌肉不自觉地抖动。他上次被眼前的男子重伤后,身体迟迟不见恢复呢。
叶爵离咬唇,暗想为什么是这家伙,不过也好,新仇旧恨一起算。他脚步微不可察的往后移,“都给我上,把这两个家伙给我拿下,活抓谢尘谦。”
萧冥贺本想着将谢尘谦和姜圆圆送进识空中,可他后知后觉地才想起来,识空里……似乎不能放活物。
他脚步一划,化地为阵将谢尘谦护在阵法内,转瞬之间,风雷门派的弟子都冲向他们。
萧冥贺轻念“圣青”,手中便出现一把剑气凌人的长剑。他单手把姜圆圆拥入怀里,眸光一冷,握着剑柄一挥,剑光如洪,众人抵挡不住这剑的威力,顷刻倒地,鲜血四溅。
叶爵离不知不觉已躲到风雷谷弟子的身后,他和众弟子都盯着萧冥贺手里的剑,顿时才意识到眼前这人是天界的神君——萧冥贺!
“萧冥贺!”叶爵离心头一阵恐慌,手心冒着冷汗,可转念一想,他背后之人是天界未来储君的亲人,一个小小的神君而已,不足挂齿。
姜圆圆两指并拢,尝试运转许久未用的灵力,与以往不同的是,她的灵力变得更充沛强大。她口中念着法诀,将灵力自由流转掌心。
叶爵离让弟子起来继续对付萧冥贺,大多数弟子重伤倒地起不来,他暗骂这些弟子是没用的废物。他命令身旁的三个弟子摆阵,对付他们。
姜圆圆的灵力汇入剑身,神情冷酷,二话不说便提剑而上。
这兔子!
萧冥贺心惊,还没反应过来,身旁的女人咻地一下飞奔过去,无奈下想着:也罢,这几人便当作是她历练的机会。
他执剑,站在姜圆圆身后,目光藏着无尽的温柔,追随着她的身形。
叶爵离看着一动不动的萧冥贺,又看了眼姜圆圆,只觉得胸口一阵气愤,他这里又不是调情的地儿!他下令,“众弟子听命,必须给我把这个女的杀了!”
风雷派四人的灵力合一,四周骤然起了狂风、雷电,朝着姜圆圆袭来。
她神色一顿,指尖凝聚灵力奋力抵抗,萧冥贺身形未动,抬手在她身后助力。
她额前的发丝被疾风吹得凌乱,冲破阵法时,她提剑,动作快而恨地刺向叶爵离,招招不带一丝犹豫的。
叶爵离侧身躲开,反手击向姜圆圆的肩膀,她双膝微下避开,握剑划伤了叶爵离的胳膊。
“师父。”大弟子腾空而起,运灵力挥开她的剑。
姜圆圆收剑,紧急避开,冷眼挥剑刺向这大弟子,她步步紧逼,眼底无半分温度,将剑身没入他的身体。
她利落拔剑,将藏在袖中的透骨钉对准其他弟子的方向投射,转而将目光移向叶爵离,“你们风雷谷当初陷害我师父,害得我师父承受莫无须有的骂名,我今日就先替师父报仇。”
叶爵离撕下袖口的一角绑在划破的手臂上,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我是不是听错了?就你,还想替师父报仇?”
姜圆圆唇角微翘,冷冷觑了他一眼,“我原谅您,因为您老了耳背,噢对了,估计你脑子也是不好使的。”
“小小年纪,如此恶毒,小心嫁不出去。”叶爵离不怒反笑。
话落,她目光犀利如刃,持剑袭向叶爵离的致命之处,“不劳你操心,倒是你,都快入土的人,连个风雷谷都管不好,当什么掌门,废物一个。”
她的话直踩叶爵离的痛处,他后牙槽紧咬,一边侧身躲剑,一边握拳抡出。
姜圆圆娇小身形快如闪电,在他挥过来时,后腰迅速下压,她起身,直击要害,凶狠地将剑扎进他的手臂,扬言,“小子,别轻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