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见她憔悴,心都提起来了,都担心她的身体状况。沈子怀二话不说便将她扛着送到屋里。经此一事,姜圆圆被禁止外出了,几乎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大师兄,我真没事,不用小题大做啦。”次日,姜圆圆想偷偷溜出去呼吸新鲜空气,却被守在门口的楚辛泽发现拦下了,无论她怎么说都不让她出去。
“需要东西和我们说一声就好了。”楚辛泽神色不变,语气十分不容商量。
姜圆圆气馁极了,头一甩,发尾飘扬,便径直回到房里。目光在看见梳妆桌上的桃木牌时,她才想起自己也不是无事可做。
她一手拿着木牌,一手握住木雕刀,接下来的动作却顿住了。她不知道要刻什么字。
刻冥贺吗?好像不行,这样挂在他的腰间人人都知道他叫冥贺,岂不是暴露他的身份了。
她深叹口气,左右翻看木牌,刹那间,她灵光一闪,“既然这木牌是辟邪保平安的!那我可以一面刻平安两字,另一面则刻顺遂,平安顺遂!”
为自己的聪明自豪骄傲后,她又纠结起来,她想刻与冥贺名字有关的。还是说一面刻平安,另一面刻一个“贺”字呢。
思考一会,她毫不犹豫选择了第二个主意。
姜圆圆小脸认真,目光专注地开始动手。
……
魔族
萧冥贺悄无声息现身了,他厚实宽大的手上握着一个寻踪盘,根据寻踪盘所指的方向,他走了过去。
他眸色深沉,思考江玄之为什么会和魔族有关联。
走近魔族的长阳殿时,萧冥贺才收起寻踪盘,单手执剑放于身后,他轻轻推门而入,扑鼻而来的是阵阵酸臭味,熏得他胃里作呕。
萧冥贺捂鼻,左右观望,步步谨慎。在看见“命之源”的神器时,他愣住了,也明白了为什么江玄之会杀那么多人。
江玄之想用无数百姓的命来复活一个人,萧冥贺大致猜这个人是许晴瑶。
门砰的发出巨响,自动关上。
“不愧是天界神君萧冥贺,只身一人便敢来魔族!”江玄之冷声说。
萧冥贺长了教训,不说废话,想速战速决回去。
他双手结出法印,印中无数的剑光迅速指向江玄之。
江玄之狂妄大笑,“你不会以为我没有准备吧?”
他双臂骤然出现护身金甲,这护身金甲是他花了多少个日夜打造出来的,也废了不少灵力和精力,他天真的以为这样就能扛得住萧冥贺的威力。
“啊!”江玄之的表情一拉,笑容逐渐凝固,“我的金甲啊!萧冥贺,你赔我!”
萧冥贺本想直接杀了他,可又想到事情未了,问道,“江玄之你既杀了许晴瑶,又为什么要复活她。”
萧冥贺夺走命之源拿在手上,逼问江玄之,命之源被夺走,江玄之再怎么样也无法嚣张了。
“瑶儿,瑶儿,是我失手杀的,我对不起她。”江玄之提起瑶儿,情绪失控得跪在地上痛苦流泪。
“从头到尾说清楚,若是撒谎了这命之源我随时可以毁了。”萧冥贺走到榻上坐下。
江玄之交代,他是画皮妖,从小便以取食将死之人的心来修补灵力,可直到那日他遇到了瑶儿,瑶儿人美心善,救下了被人追杀的他,至此他便发誓不再以人心为食,他要和瑶儿永生永世在一起。
可命运捉弄人,瑶儿得了病身体便大不如前。这让他意识到他是妖,他的寿命很长,能活到上万岁,而许晴瑶是人,她顶多只能活到一百多岁,他不甘心,不想失去瑶儿。
于是他和段允浩作了交易,段允浩将宫中年轻犯人交给他,而他答应将许晴瑶嫁给段允浩。他想着,只要计划成了,他随时都可以把瑶儿带走,但是不能让瑶儿知道,瑶儿知道了会生气,也不许他这么做。
可,事与愿违,瑶儿还是知道了,她含泪逼问他,甚至骂他是畜生!她拿东西砸他,甚至拿刀架在脖子上逼他不要继续了。
他本想抢走瑶儿手里的刀,可瑶儿手劲大,怎么也抢不走,一时争执不下,那刀竟划破了瑶儿的脖颈。
瑶儿去世之后,他心如死灰,他没想到段允浩会选择自尽去陪瑶儿,嫉妒之心作祟下,他把段允浩的大儿子,也就是原朝的太子弄疯了。
江玄之捂脸奔溃,“我真是活该呜……瑶儿,我的瑶儿就这么死了,瑶儿没了,我活着也没意思了。”
“行,那你死吧,反正你死不悔改,还继续撒谎。”
萧冥贺说,“你前面说得没错,但是有一点你撒谎了,既然段允浩已经答应给你犯人,那你又为何还要对黎安城百姓下手!而且,你现在还出现在魔族境内。”
江玄之神情微变,没想到他这么聪明,能猜得到,顿时绷着脸,有些不想说。
萧冥贺敛眸,沉着脸,“行,你不说那我便毁了……”
“我说!”江玄之双眼赤红,眼神恨不得刀了萧冥贺。
“差点打碎了。”萧冥贺眸底黑压压一片,故作不经意地滑手,勾唇阴笑。
这一动作令江玄之慌了神,他咬牙,急中生智,“我,我是想飞升,所以才抓那些年轻人的,至于黎安城百姓才是我抓来让瑶儿长生的。”
他摩挲指尖,思量着江玄之话里的真假。沉默半晌后,又提起江玄之与魔族的关系。
“那魔族呢,你为何在这里。”
江玄之不自觉吞咽喉咙,“我有恩于魔族,所以待我不同。”
萧冥贺的目光如淬火的刀刃,紧紧锁定在江玄之身上,想看看他是否有伪装的面具。
见他面不改色,萧冥贺才勉强放过他。
江玄之带着哀求的目光望向萧冥贺,似乎没有这命之源,他便活不下去,“那神君,我的命之源该还给我了吧。”
萧冥贺将命之源收入识空内,“你罪孽深重,这命之源我不可能给你!”
“萧冥贺!”江玄之眼中红丝蔓延,气得全身的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