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来临,大师姐唐若宁捂着肩上的伤口,一步步走向小屋,碰巧遇到刚回来的沈子怀。
“师姐!你去哪了?我们都在找你。”
沈子怀又惊又喜,小跑过去搀扶着唐若宁,担心道,“师姐,你受伤了?”
“小怀,你的手怎么受伤了?”唐若宁低头发现他双手缠着布,连忙将他的手放下,“你受伤了,不用扶我,我自己走就好,快到了。”
“好吧,那师兄呢?师兄平常都是黏在你身后的,怎的没有见到他。”沈子怀左右张望,突然被自己的想法吓得猛然一惊,“大,大师兄不会出事了吧?”
唐若宁边说边拿出一张纸递给沈子怀看,“应该不会出事,那个讨厌的家伙,留了张纸就走了,就这样留我在深山老林里!叛徒!最好永远都不要回来!”她柳眉微皱,冷着脸,眼中露出怨怒。
沈子怀摊开纸,纸上写着“放心,勿寻”,不由得唏嘘一声。
忽然,唐若宁荷袋里装着的小蛇不满地扭动身体表示抗议。她不以为意,掌心安抚地轻轻拍了它一下,示意它安静些。
沈子怀没有注意到小蛇,忍不住为大师兄辩解,“我觉得大师兄不会这么做,他是那种他死,都不会让你受伤的人。”
唐若宁斜眼瞪了他,抬手打在他肩膀上,“你还替他说话!我现在都不想看到他。”
沈子怀不想惹师姐不高兴,及时止住话题,“好好好,不说。”
大师兄估计是救师姐受伤,怕她担心躲起来了,害……这情爱真叫人甜蜜又心酸。
沈子怀展开掌心给她看自己的双手,“师姐,你都不知道刚刚发生什么了。幸好你不在,那雷电莫名朝着我们劈下来,我这手就是这么伤的,圆圆还为了救我们……呜呜呜。”
沈子怀想起当时的画面,喉咙哽咽,鼻腔一酸,两行泪啪嗒掉落。
听此,唐若宁荷袋内的小蛇不安分地探出半个脑袋偷听。
唐若宁目光不禁间望向沈子怀,表情惊讶:“什么?竟发生这种事!圆圆怎么了?快说。”
不待沈子怀回答,肖哲拄着银杖朝他们走来:“若宁回来了?有没有受伤?”
“师公,我没事。”唐若宁不想让他们担心,“圆圆呢?”
“在房里,方才那尊贵神君关紧房门,还不让我们进去,嘁。”肖哲面上难掩的不待见。
唐若宁无法理解师公对神君的不喜,不对,是对神的不喜。也不知是因何事,师公才会对神产生厌恶。
萧冥贺气质沉稳,缓步走来,“肖仙师,本君只是为圆圆疗伤,并无他意。”
肖哲微愣,“你给圆圆疗伤?”
萧冥贺声线平缓,眸眼平静,“论名义,圆圆是我妻子,何有不救之理?”
肖哲看在萧冥贺出手相救的份上,心里对他的不喜淡了些,“虽然你们只是露水姻缘,但你却救了圆圆,多谢你。”
“不客气。”萧冥贺眉眼含笑。
他这么直接的回答,肖哲顿时语塞,不想尴尬杵着,寻个理由便去找慕苍澜。
唐若宁想去看看姜圆圆,却被萧冥贺拦截下,“她需要安静休息。”
沈子怀陪笑道:“师姐,你先去更衣休息吧,身上的衣服染上尘土,脏兮兮的。”
唐若宁听师弟这么说,只好回到屋里,之后再来看圆圆。
沈子怀乐呵呵地靠近萧冥贺,两眼一惊,指着他的手说,“萧神君……诶你的手流血了。”
萧冥贺面不改色地说无事,完全不在意自己的伤口。
“血一直在流,不能放任不管的!”沈子怀带着他来到竹亭内,自己则去备好绢布和药水,拿来所需的用品后,沈子怀想给萧冥贺解下素娟,方抬起的手被萧冥贺躲开了。
“不用,我自己来。”萧冥贺素来都是自己亲力亲为,不喜欢旁人伺候,他单手解开绢布,简单擦拭血渍后,包上新的绢布。
沈子怀在看到萧冥贺手上的伤口时,惊得双目睁大,“神君,你的伤很严重啊。”
“过数月便好了。”
“对自己的伤可不能敷衍了事!要爱惜自己的身体。”
萧冥贺身形一顿,长睫抬起望向他,“嗯,我知道的,圆圆之前也有炼丹丸为我疗伤,效果不错,已经恢复得很快了。”
沈子怀笑逐颜开,脸上尽是对师妹进步的欣喜,“那就好,我们圆圆炼丹的技术也是愈发进步呢。”
只是,一想到如今师妹还躺在床上奄奄一息,沈子怀心情瞬间低落,神情也淡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