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两人如仇敌般,势不两立。
谢峰白径直走向亭子,手捧着一个翡翠茶壶送给天帝,边说是上好的茶让天帝品尝,边假装漫不经心地试探他和萧冥贺聊什么。
晋天帝浅浅抿两口,夸赞这茶不错,心情愉悦之下,向谢峰白说起玄冰窟一事。
于是,谢峰白整理衣冠躬身,“还请天皇将此事交予微臣,微臣定不负所托,查个水落石出!”
“哦,是吗?”晋天帝声音沉稳,缓缓放下茶杯,这一刻谢峰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那朕便交给你了,白君可要好好调查清楚。”
“莫要辜负朕的期望。”
谢峰白唇角上扬,“是。”
他达成所愿,便匆匆离开。
萧冥贺折返回来,从桃花亭后边的小路走来,天帝知他在那,说,“朕正愁找不到理由处置他,他倒是送上门来,若办得不好便处置他。”
谢峰白身为太师,不尽心尽责,晋天帝早就看他不惯了。
萧冥贺掀开浅色薄纱,“天皇可还记得3万年前,因魔神取走原河的长生果和南雀剑,当时慕仙师背上了骂名。”
“嗯记得,怎么了?当时不是那慕仙师利欲熏心才与魔族勾结吗?”
萧冥贺眉头微挑,没有直面问题,“同样是3万年前的事,这两件事…可能有关联。”
3万年前,萧冥贺也才6万多岁,是历练阶段,那会几乎是日日忙于除祸乱世间的妖魔,以此来提升法力,回天界时才从闲聊宫女的口中得知此事——慕仙师与魔族勾结,不料被魔神欺骗,导致她负责的原河被魔神掠夺得空空荡荡。
晋天帝:“若真如此,那到时朕会重新调查,揪出幕后之人。”
不远处,谢峰白觉得天皇答应得如此爽快,心有不安,在拐角处的花园停留,听到他们的对话后,眼神顿时变得狠厉。
“白君,小心些,别伤着花了,这可是天皇最喜爱的花儿。”一旁的宫女见他狠了劲地捏着花,她不免有些不高兴,到时这花坏了,可就是她的错了。
“是吗?我方才见这花黄了想摘了,可能是我看错了。”谢峰白隐藏起情绪,笑着回答。
宫女心知白君是笑面老虎,只能默不作声,不敢指责他。
谢峰白抚了抚花朵就离开了。
回到寝殿内,他冲着手下阿于吩咐,“你,现在立刻马上去给我杀了那慕苍澜,永绝后患!而且,不要让其他人发现了!”
“是。”
“等等,这个交给你。”谢峰白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物件——引雷塔,将它交给阿于,在他的耳畔交待事情,“按我的吩咐去办,去吧。”
——
明寒殿内,萧冥贺回来时,姜圆圆已炼制完丹药,托着脸颊在桌上小憩,面上带着几分倦意。
“我回来了……”
萧冥贺凝望着伏在桌上的姜圆圆,眼神渐渐柔和下来,放轻脚步,拿起她身旁的小盒子。
瞧着盒内几颗丹药,他内心有些波动。
算她有点感恩之心。
萧冥贺坐下来,指尖捏碎丹药,涂抹在伤口处,刚涂上去,掌心有阵阵的灼烧感,他迅速用白布简单包扎,打了结。
他的一点动静仿佛都惊扰不到姜圆圆,无奈笑道,“姜圆圆,本君看你才是笨蛋。”
萧冥贺俯身,手臂托住她的膝弯,打横抱起来,缓缓走向他的床。
迷糊间,她呓语道:“神君……丹……药。”
“已经涂抹了,放心吧。”
听到这句话,她呼吸放缓,半阖的眼眸逐渐阖上,身体自然放松陷入睡眠。
她的香气他早已熟稔,可再靠近她时,鼻息间萦绕的幽香,犹如世间一种上瘾的奇毒般,牵引着他去攫取更多。
萧冥贺耳根倏的发烫,将她放在床帐,盖上织锦缎被,随即走出了寝室。
他伸手拿过榻上小方桌的茶杯猛饮一口,试图降下浮躁的心。
到案几前,拿起毛笔,如往常一样抄写经书,这个过程可以让人心神宁静。
待姜圆圆醒时,萧冥贺须同她下凡抓拿江玄之。一日不除江玄之,萧冥贺便一日不安。江玄之距飞升也不远了,再加上他背后有高人帮他。
姜圆圆小憩一会,睁开惺忪的双眼,四处张望着。
陌生的床帐,熟悉的白芷香味,这是神君的床!
她屏住呼吸,又躺回床上,扯过被褥重新埋入被里雀跃不已。
神君的被子好香好香,等她的法术变强了,第一件事就神不知鬼不觉掳走神君的被褥,给他换成同样的被褥。
那样,就算他们分开,抱着他的被褥她的心情也会愉快。
“香美人嘻嘻。”姜圆圆脸颊漫开一抹娇憨的笑意。
“香美人是谁?”
萧冥贺听到动静,过来查看情况,入眼的便是自己凌乱的床帐。
她腾地两腿蹬起,颇为心虚道,“冥贺,我……醒了。”
萧冥贺脸色微变。
避而不谈,这香美人是谁?在凡间的一年里遇到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