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君哪听的消息?”
萧冥贺闭关多日未净身,浑身刺痒难受,事情处理完毕后,便匆匆回寝殿沐浴。
浴池水汽氤氲,温润的水温静静地抚平他的心灵。
他眉宇舒展,走出浴池时,身体瞬间干爽,心情愉悦地披上外袍。
若不是那姻缘局搅乱他的生活,萧冥贺每日必泡在浴池内清洗一番。
“啪”的一声,不知是什么软乎乎的东西砸在他头顶上,爪子扯着他的外袍,从背部跌落。
这兔子……
萧冥贺闭眸深叹。
他淡淡掀开眼眸,瞥向身后撞到脑袋的兔子,他记得他给这玉佩输过灵力了。
姜圆圆一身狼狈,从浴池内爬出来,小手委屈巴巴地捂着脑袋。
好美的身躯……
眼睛在看到他线条流畅的完美身材时,登时放大了,长长的兔耳朵羞涩地耷拉下来。
她觉得就算绑定了姻缘,这美男,她也招架不住。
“发生何事了?”萧冥贺淡定穿衣。
提到这,她两手随意抹了脸,甩了甩脑袋。忍不住小嘴叭叭说不停,“在凡间一年里,我同师父学习炼丹术,在师父的教导下,整整突破了两个进阶,现在是化神期。”
“还有……那江玄之太可恶了,我和师父他们一路追,他跟长了翅膀一样,一溜烟地消失了。”
不过一天的时间,凡间便一年了吗?
萧冥贺只听进前半句,单手转了下扳指。
他问:“这么说,你肩上的花纹褪去了?”
姜圆圆笑意温柔,“是呀,诶不是,是快了,师父说大概明后日便褪去,是怎么了吗?”
萧冥贺下意识藏起被刺穿的左手,眸底微暗,隐约染上几分自嘲。
师父?她眼里怕是只有她师父,她那好师父也自会为她疗伤。
反观他的行为,显得有些可笑。
罢了……伤好就行。
老君抿了茶盏一口,“话说,萧小子,那晋公主虽是娇纵,但这些年我也不曾见过她害人,你这次怎的下这么重的手?”
灵力自萧冥贺的掌心流出,轻柔地拂过她的全身,瞬间将毛发变得蓬松。叮嘱她,“待在这,别出声。”
姜圆圆拉住他的小腿,压低声音,“神君,为何不出声,老君不是知晓咱们的关系吗?你这样,好像显得有些做贼心虚了。”
“谁心虚?我只是不想让老君误会。”
萧冥贺轻挥袖子。
兔子“Duang”的一下,圆滚滚的身子跌坐在地上。
萧冥贺走到堂室,在软榻上坐下,“这宫女跟踪我,自是要严惩的。”
老君笑眯眯:“平日不见得你处置过仆从,是不是如老夫所想的那样,是那位?”
“哪位?”萧冥贺挑眉。
“那位。”
“不知。”
“那位啊,还能哪位。”
所以,到底是哪位啊,神君会为了这人大动干戈。
姜圆圆好奇地趴在古典屏风后,睫羽低垂。
她水润的眼眸十分专注,完全没有注意到眼前的屏风正在倾斜。
突然听到“咚”的响声,这屏风砸在老君的头顶上。
纵使萧冥贺施法立起屏风也来不及了。
完了完了。
她心下一惊,知道闯祸了。
两双短腿麻溜地钻进萧冥贺衣尾上,撅着屁股,将自己藏得严严实实的。
“是谁?哪只兔崽子竟敢如此伤老夫。”
月老倏地捂着脑袋站起身,却见身后空无一人。
萧冥贺轻扯唇角,扫了眼玄袍下鼓囊囊的“圆球”,道:“老君莫动气,许是手下的猫儿四处乱窜。”
月老冷哼一声,余光瞥见他鼓起的衣摆,唇角漾起一抹弧度,“原来如此……那老夫便不打扰,先走咯。”
这小子果真如他所想,动了凡心。
老君走后,殿内只剩下两人。
萧冥贺掀开玄袍,看着地上那圆滚的一团默不作声。
他揪起它的后背拎起来,冷冷地盯着她,“姜圆圆,本君不是让你别出声吗?”
姜圆圆握紧双手,眼神天真、不谙世事地注视他,“神君,我没出声,是那屏风不好,竟连我这么小的身躯都抵不住。”
“亏你说得出这话。”
萧冥贺伸手,在她的肚上捏出一大块肉来。
“本来就是事实。”她扑闪着眼睛,傲娇地扭头。
好像有血腥味。
姜圆圆顿时不断闻嗅着,从他的右手爬到肩上,仔仔细细地检查,直到在他的左手上发现异常。
她抓着左边的袖子,想撸起来。
萧冥贺这时却趁其不意,将左臂抬起,使得她的身体悬空,只能两手紧抓着袖子。
奈何支撑不过半盏茶时间,萧冥贺便垂下手。
她趁机撸起袖子,神情怔住。
只见他掌心处有一个被贯穿的圆洞,伤口边缘泛着凝固的血点。
“萧!冥!贺!”她声音带着几分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