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萧神君。”晋书仪端庄地挺直腰,“不知神君是因何事来找仪儿的?”
萧冥贺直截了当,不拐弯抹角地问:“公主为何派人跟踪我?”
晋书仪倍感诧异,惊呼道:“卿蝶,本宫不是说了吗?让你不要去寻神君,你为何不听……本宫知晓神君忙,再思念他,也不会打扰他。”
卿蝶愕然跪下,连声称是自己的错。
“不是她。”萧冥贺指尖抬起,流转着蓝光,随后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卿蝶托起。
晋书仪有心护着蓝蝶,“那是何人?会不会是神君看错了?”
他声线不卑不亢,是一贯的淡漠疏离,“劳烦公主将霞銮殿的蝶女召来,我要审问。”
“审问?萧神君,你当我霞銮殿是什么?”
晋书仪眸子沉下来,浑身散发着高贵气质:“本宫这,可不是牢宫,想审便审!”
众人面面相觑,都知这两位惹不起,纷纷垂下头。
萧冥贺丝毫不给她半分面子,可谓是将晋书仪的脸面往地上磨,将她的心都寒了三分。
“那本君便按规矩来,先告知牢宫,取得审牌,再来审问。”萧冥贺懒懒掀起眼眸,“毕竟跟踪本君一事,可是涉及本君安危。”
“放肆!”
“放肆?本君按流程来,怎的就放肆了?”
“都滚出去!”晋书仪将殿内的人都轰出去,转身对萧冥贺说,“萧神君,本宫都说了,是我过于思念你,那宫女才会私自下凡寻你,那宫女本宫自会处置的。”
冥顽不顾的萧冥贺让她有些恼火,以及心头发冷,明明她待他那么好,他却在众目睽睽之下,要审问她的宫女。
“本君也说了,按规矩来处置,是何人跟踪本君便处置何人,而不是揪个替罪羊来顶替。”
晋书仪压抑着情绪,冷脸道,“行,我把人交给你,你要如何处置。”
他唇瓣微启,“进天门待上一日受雷罚。”
雷罚?蓝蝶进去估计成半废人了。
晋书仪抿唇,衡量之下答应了,她还不至于为了一个婢女而与神君撕破脸。
忽然,大太师派人来催促,嬷嬷只好硬着头皮喊,“公主,大太师那边在催了。”
“知道了,本宫待会就去。”
晋书仪让人将蓝蝶带过来,交给了萧冥贺。
萧冥贺那雕刻着玫瑰纹路的金色法棍轻轻一挥,将蓝蝶定住。
精短的法棍从他的手中溜出,在蓝蝶身旁转了一圈后看着萧冥贺点点头,随后化为闪着金光的绳索困住蓝蝶。
“就她了,那我便压走了。”萧冥贺眼底不带丝毫情绪,牵着金绳,走出了霞銮殿。
她的宫女被压走处置,无疑是打她的脸。
晋书仪眼眶闪着泪花,在他身后呐喊着:“萧冥贺,这么多年的感情,你就不能宽容待我吗?我只是爱你而已,难道有错吗?”
她苦笑着,恨透了这样沉沦的自己,明明知道他不爱她,却还是忍不住陷进去。
晋书仪萎靡地摔落,目光呆滞地凝望着他离开的方向。
情爱终究是痛苦的,一个男人而已,她晋书仪又何须紧抓着不放呢?
晋书仪的指甲陷进掌心里,眼神逐渐变得漠然。
嬷嬷神色慌张地跑来,“公主公主,不好了,大太师那边说您目无师长、不学无术,今后不用再来了,他只负责教太子,旁人……旁人则交予白君。”
此时的空气仿佛凝结成冰,晋书仪表情瞬间凝固,脑中一片空白,囔囔道:“不可以!本宫不准!”
谢峰白是攀关系得来的太师之位,他才疏学浅,半分用处都没有。
她踉跄地撑起身,不慎撞到嬷嬷的肩膀,险些跌落,匆忙朝着大太师的宫殿奔去。
“魏太师!”
晋书仪推开门扇的霎那间,魏池羽朝来人精准地投掷了一本经书。
轻薄的经书从她的脸颊飞过,“砰”的一声撞在檀门上,刮出了明显的划痕。
晋书仪僵硬愣住原地,看着地上写着《礼记》的经书,“大太师。”
魏池羽收起竹简,从容说道:“公主,但凡是知礼的,都该知晓‘叩扉三响,得应入门’的礼数。”
晋书仪知道这大太师不喜她,处处针对她,可也只好攥紧衣袖,默默忍下怒火,“还请您宽恕仪儿,仪儿这次是因为有事才耽——”
“我还有事,公主若有闲空,可以到外头走走。”
魏池羽作了请的姿势,随后转身前往藏书阁。
——
萧冥贺来到殿中把蓝蝶交予手下小光。
并交待小光审问这宫女——除了监视他,是否还有其他目的。若无便将人罚几棍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