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她能对付这只老虎吗?
她无措地看着眼前这只体型巨大的老虎,脑海不断回忆着师父传授中是否有逃生之法。
——“你们几个记住了,若遇难时便可用此瞬移术。”
她于慌乱间坐直身子,中指与食指竖起,心无杂念地念着口诀,“灵随心动,神行千里,身形瞬移,移!”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所处的地方根本没有变化,欲哭无泪地看着越来越近的猛虎。
没有变化!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
她不想被压成兔饼!
圆圆心脏狂跳不已,不气馁地重复口诀,“灵随心动,身形瞬移,移!”
幸运的是,在猛虎朝他们扑来前一秒,他们瞬间转移到一处偏僻的山林间,她顿时松了口气,发誓师父传授的术语以后都要背得滚瓜烂熟。
她眼里透着几分忧虑,扶着萧冥贺把他挪到树上靠着,随后坐在他身旁,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他身上。
看着他面容失去血色,眉宇隐忍着痛色,她觉着她的心都在泛疼。
在她心中,神君是坚不可摧的高山,永远都不会塌陷。
只是没想到他亦会有这样脆弱的一面,可即便难受他也是硬抗着,从不与人诉说。
她眉眼温柔,捏起衣袖,为他擦去被冷汗浸湿的额发,手悄悄描绘抚摸着他的脸庞。
神君才是最笨的。
在昏迷前仍安慰她,有他在,不用慌。
她眼眶溢满泪水,垂下的手无意间触碰到他冰冷手指时,这才惊觉冥贺他身体发冷了。
她轻轻把脸颊凑近,贴着他冰凉的脸庞,带着体温的暖意缓缓渗透进他的肌肤里,紧接着手指环住他的腰。
他冰冷的身体令她浑身发颤,可也不及他此时的痛楚。她心里默默祈祷着他平安无事,早些醒来。
想到他一声不吭的样子,姜圆圆不禁间轻声低喃道,“萧冥贺才是大傻子。”
“姜……圆圆,你骂谁呢?”
萧冥贺带着虚弱的语气渐渐睁开眼。
她亮晶的眼眸里闪烁着泪光,激动得握住他细长的手指,“冥贺,你醒了?”
他撑着树借力坐起身子,轻“嗯”了一声。
见状,她的手牢牢地扶着他的手臂,生怕他再次倒下,眼神清澈天真地看着他的侧脸,引得萧冥贺不善地睨了她一眼。
不过,圆圆丝毫没有因他的眼神而退缩,坚定的扶着他。
“我还没有虚到这个地步。”他无声叹了口气,抬手拂去那双小手。
夜色渐晚,她担心夜里他会冷,于是松开手到附近拾了些柴。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她便回来了,将木柴放置到合适的位置后,用微弱的灵力施了些火点燃木柴。
“还冷吗?”她半蹲在地上,眼里是满满的关心,手温柔地捧住他的脸,将掌心的温度传递给他。
或许是她爱意过于明显,亦或许是此时的温暖融化了内心的冰霜,萧冥贺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冷硬地说,“不冷。”
“胡说,脸还是冷的……诶热了,冥贺你的脸热了。”她托着他的脸庞探他的体温,惊奇地发现上一秒在发冷的脸瞬间变热了。
“嗯热了。”
萧冥贺放下她的手,侧过脸,藏在发丝下的耳畔渐红,方才昏迷时他的意识是清醒的,能够清楚感受到她紧贴着他。
他此生不会与任何女子产生关系,待她好些,一方面只是看在她年龄小,另一方面则是看在慕仙师的面上。
姜圆圆心里不放心,指尖刚触碰到回暖的手背,他便如避嫌般迅速抽回手,这划清界限的样子让她鼻尖莫名的酸涩。
她登时红了眼眶,眼底暗涌着千言万语,似要将他看穿般凝视他。
都说兔子急了咬人,眼见这兔子努着嘴,弯着脑袋,炸毛地撞向他的胸口,眼里迸着怒意:“萧冥贺!”
“喊我干嘛?”他声音慵懒,佯装不知道她的意思,站起身后拂去身上的灰尘。
她唇瓣微张,酝酿许久的话却到嘴边时咽了回去,见他站起身,便关心问道:“你身体好些了吗?”
“嗯。”萧冥贺鸦羽般的眼睫垂下来,不经意间看到她手背上擦伤的血迹,示意她将手递给他,“把手伸来。”
她茫然地伸手,这才注意到凝脂般的肌肤不知何时擦伤了,可能是方才拾捡柴火时过于匆忙不小心划到了。
瞧神君这样恐怕是想为她疗伤,她已不想他再耗费神力,她猛的想将手缩回来,“没事的,这只是小伤。”
可手已递到萧冥贺手心,他倏地握住纤细的手腕,神色自若地在手背上汇入灵力,深沉的眼眸懒懒地抬起,望着她问道:“躲什么?”
他的灵力如他的人般令人感到温暖舒适,她的心蓦地一颤,视线始终无法从他身上移开,将他的一举一动都深深镌刻在她的脑海中。
莹莹微光逐渐消失,圆圆抽回手时,手已恢复如初,“当然是担忧你,你现下身体不适。”
“我无事,倒是你……整天笨手笨脚。”萧冥贺眼神似有若无地瞄向她。
她顿时哑然失语,只偷偷瞪了他一眼。
她才不笨。
他目光捕捉到她鼓起的腮帮,心里暗自浅笑。
夜色正浓,树影婆娑,他们相顾无言,倚靠在树下,耳边听着树叶声沙沙作响,目光追随着天边的月,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姜圆圆突然站起来,眉眼带笑:“冥贺,不若你试试杀了我,许晴瑶说不定是那江玄之亲手杀死的。”
她手中变化出一把匕首,而后放在萧冥贺的手心上,眼神中透着决绝。
此时的时间似乎是停滞了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