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冥贺眸光微闪,只觉喉间干燥,面对她的提问,竟沉吟了片刻,不自觉转身缓缓说道,“有吗?本君不记得了。”
这兔子怎的偏这个记性好。
闻言,她表情凝固,看着他的背影满是不可置信。
他那片刻的迟疑没有逃过她的眼睛,分明是想起了,她十分有十二分怀疑冥贺是心虚,为了面子而撒谎说不记得的。
只是没想到除了害羞,神君亦是有如此“人性”的一面。
看在他有些狼狈可爱的一面,姜圆圆内心暗自偷笑,勉强原谅他了,只是嘴上依旧不放过他,“行吧,看在神君记性这么差的份上!我便原谅你了。”
瞧着她一眼了然的模样,萧冥贺心口便闷着一股气,他何时丢过脸,甚至吃过瘪呢。
“本君何时记性差了!”
“就是记性差!”她知神君面薄不会说出来,却还是故意挑衅他,谁让他总是口是心非的。
“你!”他哑然失语,俊容上多了几分愠色,心下暗自决定若出了这幻境必定好好惩罚这胆大包天的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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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悻悻然地跟在他身后,假装没有发现他渐红的耳畔,敛眸,认真地与他分析接下来出去的计划。
段允浩与江玄之的交易是在十五日,可时间有些长,他们不能在蝶梦内耽搁太久,况且姜圆圆和萧冥贺都能察觉到待得越久,自身灵力便越被幻境压制。
他们约好明日萧冥贺直接去寻段允浩,试探他,先知道交易他们才能找到突破口,从幻境内出去。
且依那画皮妖的习性,现在指不定在外头残害无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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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段允浩清醒后,一脸茫然地看着坐在床前的女人,问她昨夜发生何事,他为什么会晕倒。
姜圆圆昨日便想好了说辞,现下极为从容淡定地解释:“陛下,您昨日突然便晕了,臣妾也被你吓到了,会不会是您身体出问题了?我方才已经唤了太医过来。”
在殿外等候许久的太医,听见淑妃的召唤,提着药箱匆忙进来。
段允浩还未做准备,刚张唇想拒绝,那太医却已迈入殿中,这让他大惊失色。
他本就有意隐瞒自己身患隐疾的事情,若被心爱的女人知道,让他的脸面往哪搁,“不用了,这太医便让他退下吧,些许是朕这些日太疲惫了。”
话音刚落,太医也不好说什么,提着药箱便退下了。
太医走后,段允浩无法故作淡定待在这里,担心真是自己身体健康出问题了,离开时背影微显得有些慌乱。
姜圆圆故意用太医引他离开,否则他心思那么深沉,她无法想象他又会使什么无耻的手段。
段允浩回到乾清宫,先是宣了自己专用的陈太医,检查身体的情况。
那陈太医告知他,他身体无碍,只是那隐疾依旧没有好。
段允浩勃然大怒,骂他庸医,又宣了数名妃子尝试,可结果还是那样,整个人颓废地瘫坐在地上。
萧冥贺午时出现在殿中,神色自若地走到段允浩面前。
段允浩本就心情不虞,见到“江玄之”怒火更旺了,阴冷着脸问,“江玄之,你出现在朕这里是想干嘛!”
萧冥贺眸中泛着冷光,“干嘛?无非就是交易,不然还能是什么。”
“约定好的十五日再给你!现在是十日。”段允浩逐渐烦躁起来。
“我现在就要,否则我便带……”萧冥贺语调缓慢而闲散。
皇帝咬牙切齿,知道他话中的意思,便打断了他的话,命侍卫领着人交给萧冥贺。
萧冥贺看着侍卫肩上的人,好看的眉型微微拧着,素净的衣袍在侍卫把人扔下时沾上了血迹。
“这是何人?”他打量着地上的年轻人,试探地问。
“你管是何人!朕已经依你的要求寻了一个弱冠的年轻男子!够你这段时间维持你的人形了,现在可以麻溜地滚了。”
段允浩交完人便急着赶走他。
萧冥贺轻挥衣袖,那昏迷的年轻男子便消失了。
段允浩瞧着他有如此神力,眼睛微转,便想到一个好主意,“等一下,江玄之。”
他立即停下脚步,有多的信息才能有利于他们出去,眼神不屑地睨了段允浩一眼,问:“何事?”
“江玄之,你若能答应朕一事,那朕便十五日再给你寻一个年轻男子,助你维持完好的容颜。”
原来交易就是如此。
也不知这信息有何用。
萧冥贺知道了大致的信息,自然不需要他,毫无一丝犹豫的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