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冥贺拿着鸡腿在她面前晃了几下,瞧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这才不再逗她,示意她可以吃了。
话音刚落,姜圆圆两只胖乎乎的手直接抓着鸡腿,坐在凳子上津津有味地吃着。
饱餐一顿,肚子撑得鼓鼓的,她恍然间发现自己此时有失形象,一点淑女端庄的样子都没有。
她颤着唇不知如何是好,怕神君会嫌弃她。缓了好一会默默安慰自己下次注意形象就行。
她猛的站起身。
淦!神君该不会是给她吃最后一顿饭吧,吃完后便处置她的不敬之罪。
她眼眸通红,泪光盈盈地注视着萧冥贺。
他擦拭干净后,目光幽幽扫过这一惊一乍的兔子,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这丰富的表情,带着恐惧、呆滞、欲哭无泪。
他无奈轻叹。
一天天,这兔子脑呆瓜不大,想法倒是一堆。
萧冥贺理了理衣袖,路过她身边时,弯起指尖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嗓音带着几分磁性道,“我出去一趟,有什么事直接和我那宫女说。”
“嗯。”姜圆圆捂着额头,面颊泛起羞涩的红晕,心跳仿佛漏了半拍般,呆呆地望着他离开的背影。
神君竟……拍她脑袋了。
这是很亲密的举动呐!
她跳下凳子,不禁间兴奋得蹦跳起来,良久后记起来她瞧见神君的神色很凝重。
—
萧冥贺修长的身形负手静立于云端中,一袭白衣随风扬起,周身似有灵气飘逸般。
只见他漂浮于空中,肩膀和腰部也骤然披上了墨黑色战甲。
他眼神凌厉地望着太河地带出现的魔物,冰冷的面下散发着强烈的压迫感,声音冷冽:“尔等魔物竟敢扰得世间动荡不安!今日,你们必死无疑。”
为首的玄蛇藏于太河中,在百姓靠近河边时,趁其不意吃了他们。无数的百姓死于他之口。
且太河临近澜沧,若非这魔物怂恿,那些魔族小妖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害人。
萧冥贺两掌合并,掐指一念,周身蓦地浮现出闪着金光的阵法。
他手握火焰,将阵法化作一团火,指尖一挥,无数火焰冲向玄蛇。
玄蛇骤然身陷大火中,愤怒喊道:“萧冥贺,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这么对我!我不过就是吃了几个人,反正他们本来就是要死的,我吃了又如何。”
霎那间,萧冥贺手持圣青剑,骤然闪现到魔物小兵中,剑锋直直指向他们的咽喉。
他眸光森冷地看着满地鲜血,语气淡漠道:“生命本就可贵,你们算什么东西去插手。”
玄蛇灭了火后,大口吸着河中的水,直接喷向萧冥贺。
他眸中透着凌厉与威严,凌空而起,执剑一斩,剑光贯穿了水波,将玄蛇劈成两半。
鲜血如滔滔不绝的波浪般席卷了河流。
而萧冥贺立于河流之巅,衣诀飘飘,若不是肩上有被血液染红的迹点,不然任人怎么看都不像是经历一场战斗。
战甲随着这场除魔的结束也悄无声息消失了。
他施法恢复此地的原状,一瞬间被鲜红血液染红的河流变得干净清澈。
“谁?”
萧冥贺转身往后一瞥,声音低沉冰冷。
“神君。”姜圆圆自认自己隐藏得很好却还是被他发现了,不得不感慨神君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她从树后探出脑袋,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反应。
“你怎么在这?”
他怔愣片刻后收起剑,轻轻落地,眸底下涌动着意味不明的情绪。
她轻咬下唇,长睫扇动着,解释道:“我……我其实是跟过来的。”
“跟过来做什么?”
她抬起眸与他对视,看着他幽深的眸底释放的寒气,不自觉在这种压迫下说出了实话,声音哆嗦,“想……想看你。”
萧冥贺喉咙发紧,沉默半晌开口:“看我作甚?”
“你好看。”姜圆圆内心抑制不住地欣喜,炯炯有神的眼睛撞入他的视线中。
他眸光暗沉,倏地别过脸,下颌线略显绷紧,训斥道,“胡闹。”
“没有胡闹,我没有打扰到神君,只是静静地看着。”姜圆圆抬起手摆了摆,颤抖的手显露出此时的紧张。
萧冥贺眉头微皱,幽深的眼睛看着她,嗓音缓和了些,“那也不行!以后不准再这样。”
“嗯嗯。”
她回应得迅速而乖巧,令他张唇准备的下一句硬生生咽了回去。
姜圆圆心跳如鼓,脸凑近他的肩膀观察,“神君,你流血了?”
她贴得很近,身上独特的香味也随之弥漫在空气中,他每一次的呼吸都能闻到这香气。
萧冥贺动作不自然地后退一步,“我没有流血,这血是那些魔物的。”
她从胸怀里拿出自己的帕子,踮起脚尖靠近他。
他冷硬的脸侧过去,在她靠近时抗拒地退后。
“我擦一下,你的脖子沾到血啦。”姜圆圆眼波温柔,慢慢擦拭着他脖颈处沾到的血迹。
擦完后她收起手帕塞进荷包里,目光不经意间瞥见他微红的耳尖,登时瞳孔放大,明亮的眼睛促狭的看着他。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萧冥贺声线冷淡说道:
“走了。”
她嘴角不自觉笑起,为自己发现了一个大秘密而欣喜若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