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事宜不可小视,光路上就要三天,钦天监从二月中旬就开始准备了
一直到二月底,才将一切事宜收拾妥当,三月初一一大早就出发了
虞无厌在车队的中间,随着大军前进,但是没一会儿,就见古弦月身边的侍官羽公公朝这边走过来了
羽公公纵马到马车旁,恭敬的朝里面的人道:“虞公子,殿下有情”
车内,虞无厌一时之间也分不清古弦月的意图为何,沉吟片刻,他对着外面的羽公公道:“劳驾,我换件衣服就过去,请羽侍官稍等片刻”
羽公公道:“质子折煞属下了,一个奴才,那有什么劳驾不劳驾的,这是在下的本分”
虞无厌随着羽公公一路来到太子车驾前,羽公公率先上前,恭敬的做了个‘请’的动作道:“殿下已经等候公子多时了,公子快快有请”
虞无厌也不纠结,掀起衣袍,走进车厢
里面与外面简直天差地别,地上铺着毛茸茸的地毯,面前是梨花木雕刻成的椅子,下面的是祥云图案,活灵活现的,脚底是一个火盆,盆里燃烧这熊熊的火焰将车内熏的暖乎乎的
车内,古弦月正在自己与太傅博弈,看到虞无厌进来了,也只是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虞无厌坐过去,扫了一眼棋盘,黑白棋子交纵,黑子将白子围了个水泄不通,就在虞无厌认为……白子必死无疑之时,只见一颗白子从一众重围中杀了出来,局势瞬息万变,上一秒对白子还是很严峻的局势瞬间被瓦解,白子就这么突围了出来
只见棋局之上,众白子厮杀一片,看似凌乱的绞杀,实则一直在暗中护着那一颗核心白子,就在黑子认为白子已无力回天之际,却不曾想,白子已经走到黑子身后,给他来了一击,致使他腹背受敌,在无力反击
虞无厌看呆了……他有多久没有看过这样一场精彩的对弈了,那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走法,让他感到震惊
古弦月走之前,他的棋艺确实很精湛,但是远没有现在这般凌厉
棋艺从某种程度上,反应了一个人的性格与行事风格,就像性格急躁的人没走两步就会被人吃掉,心思单纯的人在棋局上,就像被人扒光了一样,走的每一步都清清楚楚的暴露在对手的面前
三年前的古弦月棋艺精湛,却也只是体现在技艺方面,走法还是十分温柔含蓄的,永远不会像现在这般不顾一切……
而现在,古弦月的棋……变了,他不再谦逊,而是步步引诱,于无形中给人布下重重陷阱,只要敌人踏进去……就会万劫不复,他会为了一个目标,将自己逼入绝境,不再给自己留丝毫后路
他不仅是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
虞无厌不知道这些年古弦月发生了什么,他就是很心疼他……
他心疼古弦月这三年来的变化,这只是他看见了的,那他没有看见的地方呢……他简直不敢想象……他突然很想抱抱古弦月……但是他不能,他知道,古弦月就是在等他,心软,他一旦心软了,就再也没办法在这段关系中占主导了
他知道……这次的事情若是轻描淡写的让古弦月混过去了,日后,他只会无法无天,做事不计后果,骤时,就没有人能够牵扯住他了
他想……如果可以……他想做这个缰绳,那样就可以将古弦月这匹脱缰的马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