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明开具完成,两人走出市监局,发白的太阳高高挂在正南方。
两人来到林宣的心理咨询室。那是一个小小的门头房,林宣租下店面,简单布置一下,就成了今天的样子。
墙上立体的红色大字引人注目——
琴城宣宁心理工作室。
“怎么死气沉沉的?”历史老师是个老太太,带完这一届就要退休了。原本学校是想要她休息一下,教高一的,可她不要。
在她眼里,这个班她已经教了一年半,也算有感情了。她想亲手把他们送上考场,也算是为自己的职业生涯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精神抖擞起来,每次在你们班上第一节课都死气沉沉的!”
“声音大一点,你听听这层楼另外3个文科班,哪个班的声音不比咱班大?盖过他们!”
刚刚结束月考,成绩单尚未公布,班里有蔓延焦虑气氛的势头,好多人已经开始对着自己的成绩单长吁短叹。
“我预估自己原始分大概530,还能上某某大学吗?”
“感觉自己压力好大,好像背了好多东西,但脑子里还是空空的。”
“我的数学拉分太严重了……”
这次月考,宋墨白考得似乎不是很满意。
其实他这次成绩还蛮高的,都跻身班级前五了,但他却不是很满意,总是觉得自己状态不太好,成绩也不会高到哪里去。
大概有的人就是这样,他不会觉得自己一次成绩好是进步的结果。相比成绩排名这样的相对数值,他大概更看重绝对数值。
历史老师悄无声息地来到宋墨白座位旁,草草地看了一眼他的卷子。
“选择题错3个?”
宋墨白抬起头,看着历史老师的身影,又迅速低下头。
“《联合国家宣言》是什么时候签署的?”
宋墨白怔住,老实回答:“1942年1月。”
“漫画是1941年创作的,所以完全可以排除D选项。”
他还没反应过来,老师就已经排除掉一个选项。
“你来背一下抗战胜利的原因。”
宋墨白一股脑把知识点吐出来。
“你看,你现在的问题是,知识点掌握得很扎实,但是一到考试就想不到、用不上。你以前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的。我猜你是紧张了,对吧?这只是一场考试,目的就是检验你前一阵子的学习成果,还没到真正上战场见真章的时候……”
教室里一阵骚动。
老师抬起头:“背书都不得安稳!一会儿直接提问了啊!”
宋墨白点点头,没说话,目送老师走开,不自觉地攥紧手心。
最近一段时间,宋简仪律所的事情似乎少了许多,她便又更多的时间看宋墨白学习,这似乎在无形中给他施了一点压力。
尽管这并非宋简仪本意。
只是,宋简仪的看管并非他唯一的压力源。最近一段时日,不知怎的,似乎是想到高考越来越近,他不自觉地浑身发冷汗。
也许不尽然如此。
大桥村老宋家有3个姑娘,没有儿子。家里主事的是老太太徐芝梅,老伴很早便离世了;老大宋霭仪经营网店,卖的都是些农副产品;老二宋简仪在城里当律师,主攻商法、经济法方向的诉讼活动;老三宋婉仪是大桥村村支书,把村子打理得井井有条。
“宋书记,赶集去啊?”
“嗯,去买两斤白菜,一会儿烧着吃。你去哪儿啊?”
“那可真是鲜得要命了!我这不是儿子今年秋天刚从部队上退下来吗?他最近一直在城里住着,这两天才回来,我得整两个好菜犒劳一下我儿子跟我儿媳妇啊!”
“那是得好好准备准备。”
“宋书记,我这不跟你闲聊下去了。有空来家里串门哈!”
“得嘞!那咱有空再聊!”
告别闲聊的村民,她蹲在一个摊位上挑挑拣拣。
“这白菜多少钱一斤?便宜五毛行吗?好吃我下次还来买!你看你,都快收摊了……”
在一番讨价还价后,宋婉仪心满意足地回家。
卖菜的商户也挺满意,毕竟快到饭点,谁都想着赶紧收摊,回家做一顿热乎乎的饭菜,便也不在乎着仨瓜俩枣。
做生意,讲究的是和气生财。有来有往,才叫交易,才叫买卖。
“妈!”
中气十足。
她大概以这种嗓音说话说习惯了,很难改过来。
不过,这也不算什么坏习惯。
徐芝梅老太太从里屋走出来,拿着手机,神情难掩欣喜。
“简仪来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