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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余情未了 当断则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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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府

“雪儿,吃饭了!你盯着那把伞出神做什么?”秦傲天推门而入,声音打破了屋内的沉寂。

岚雪回过神,慌忙将油纸伞往身侧挪了挪,抚平衣襟上的褶皱,笑道:“啊,没什么。走吧秦大哥,吃饭去。”说罢,便跟着他快步走出了房门。

北堂王府

“王爷,您可算回来了!妾身等您好久了,快随我去用膳吧。”楚清辞袅袅娜娜地迎上来,语气里满是殷切。

北堂墨染眉宇间带着几分倦意,声音淡漠得没有一丝温度:“知道了,你先下去。”

“是。”楚清辞敛了敛神色,柔声应道,“那妾身去前厅候着,等您一同用膳。”

待她转身离去,北堂墨染才缓缓松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角。他望着窗外飘落的碎雪,心头默念:雪儿,你会不会打开那把伞,会不会看到伞面上我藏下的诗句?纵使如今万般苦衷不能言说,也盼着你能知晓,我心中从未放下过你。

那伞面上的诗句,字字皆藏着他的心意:

我欲自嗟还不敢,

喜君来共雪争明。

欢伯便同分玉髓,

你若今生心不悟。

秦府

饭桌上,秦傲天看着岚雪心不在焉的模样,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雪儿,你……还没忘掉北堂墨染吗?”

岚雪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垂眸看着碗中氤氲的热气,声音轻得像一阵风:“秦大哥,忘记一个曾放在心尖上的人,哪有那么容易。他只要一出现,我之前所有的逞强,所有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气氛霎时陷入凝滞。

恰在此时,慕裴翎掀帘而入,朗声笑道:“秦大哥,雪儿!饭吃完了没?走,咱们去抚琴!好久没和你切磋琴艺了!”说着,便不由分说地拽起秦傲天往外走。

一出门,秦傲天便皱着眉抱怨:“你拉我做什么?我话还没问完呢!”

慕裴翎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大哥,你真是块木头!没瞧见雪儿那脸色吗?你还提北堂墨染,这不是往她心上戳刀子吗?”

秦傲天这才恍然大悟,拍了拍脑门,讪讪道:“喔!是我考虑不周,抱歉抱歉。以后我再也不提了!”

“这还差不多。走,回去吧。”

两人刚折返回饭厅,就见岚雪正收拾碗筷。她抬眸笑道:“咦?慕哥哥,秦大哥,你们不是去切磋琴艺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秦傲天挠了挠头,嘿嘿一笑:“嗨,没个听众,弹着也没滋味。这不是回来等你嘛!等你歇好了,去给我们当个听众,顺便点评点评!”

岚雪莞尔:“原来是这样。好啊,那你们稍等片刻,我收拾完就过去。”

北堂王府

前厅的饭桌旁,楚清辞看着端坐不语的北堂墨染,心头有些不安。她小心翼翼地唤道:“王爷?王爷?”

北堂墨染猛地回过神,眸光微沉:“何事?”

“妾瞧您自始至终都没动筷,可是这些菜不合您的胃口?”楚清辞柔声问道。

“不必了。”北堂墨染起身,“我回书房处理公务。”

楚清辞望着他决绝的背影,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能说出一句话,只低低应了声:“好吧。”

秦府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庭院的青石砖上。秦傲天伸了个懒腰,对岚雪道:“雪儿,吃完饭闷得慌,大哥带你出去走走吧!总待在府里,小心闷出病来。”

“好啊!”岚雪眼睛一亮,忽然想起什么,好奇地问道,“对了秦大哥,府里的后山是怎么回事?我瞧着那扇门一直锁着,里面有什么呀?”

秦傲天愣了愣,随即摇头道:“什么后山?我从没进去过。倒是小羽,从前总爱往后山跑,一待就是一整天,也不知道那荒僻的地方有什么好的。”

“原来是大师兄常去的地方……”岚雪低声呢喃,眼底闪过一丝向往,“秦大哥,我能去后山走走吗?我想看看,大师兄当年待过的地方。”

秦傲天面露难色,连连摆手:“这可不行!后山荒废多年,听说里面有不少毒虫猛兽,太危险了!你还是别去了,咱们去街上逛逛,不比待在那破地方强?”

岚雪虽有些失落,却还是点了点头:“好吧。那我们走吧。”

两人路过后山的朱漆大门时,岚雪脚步顿了顿。指尖仿佛触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似曾相识,却又模糊不清。她皱着眉想了片刻,终究还是没太在意,转身跟着秦傲天离去。

她未曾察觉,门后那棵老槐树下,正立着一道虚幻的人影。那人影望着她的背影,无声地低语:“雪儿,你好好的,就好。再给师兄一点时间,师兄一定会回来见你的。”话音落,人影便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风里。

北堂王府

书房内,楚清辞端着一盏新沏的热茶走进来,软声道:“王爷,您忙了许久,歇会儿吧。臣妾想请您陪我出去走走,好不好?”

北堂墨染头也没抬,手中的狼毫依旧在宣纸上游走:“我没空。你让丫鬟陪你去吧,你也许久没出门了。”

楚清辞咬了咬唇,上前一步,轻轻拽住他的衣袖,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不嘛!臣妾就想王爷陪我去,一个人逛太无趣了。”

北堂墨染无奈地搁下笔,抬眸看她:“好吧。等我把这最后一点公务处理完。”

“太好了!”楚清辞眉眼弯弯,连忙走到书案旁,替他研起墨来,“臣妾这就给王爷磨墨。”

北堂墨染看着她认真的模样,淡淡道:“多谢。”

楚清辞脸颊微红,声音温柔似水:“王爷说的哪里话!你我之间,何须言谢?臣妾生是王爷的人,死是王爷的鬼。无论王爷日后让臣妾做什么,臣妾都绝不会说一个‘不’字。”

北堂墨染听到这话,眸光骤然一凝,抬眸看向她,语气带着几分探究:“喔?你果真如此?”

“臣妾乃楚国公主,如今更是北堂王府的王妃,岂会言而无信?”楚清辞挺起胸膛,语气笃定。

北堂墨染缓缓勾了勾唇角,眼底却无半分笑意:“好。那你记住今日说的话,日后,我若有事吩咐,你莫要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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