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家定了婚事,六礼中也走完了纳采、问名、纳吉三礼。也定了婚期就在三年后的七月二十。
柳星洲想早点娶妻,然而贾敏同林如海又舍不得女儿嫁的太早,几番拉扯才定了这黄道吉日。
虽然林赭石和柳星洲的婚事还要等上三年,然而李安与钱多多的婚事转眼便到了。
宅子在靠近翰林院的街道上,李安高中榜眼,得了从六品翰林院修撰的官。钱家便替他在靠近翰林院的地方置办了三进的小宅子供他使用。如今这一处便被作为婚房。
李安这边也没什么亲戚来,排场基本靠林如海的师兄弟,他如今翰林院的同事,以及钱家的亲戚来撑。
他父母去世的早,早年也被亲戚之间推来推去,所幸父母去世前替他与钱多多定了亲,钱父也是一个重情义的人,不仅没有悔婚,还将他做亲子教养,替他请了林如海做老师。每年在他身上的花销也不计其数。
至于女眷则更少了。
基本就是钱家的人,见了这个未来的郡王妃十分热情,上来就是镶满宝石的金镯子金项圈金戒指,她实在是无福消受。
还好林赭石凭着与钱多多私交甚好的原因倒还能用陪着新娘子的名头躲懒,不用在外面招待客人。
钱多多卸掉的钗环在旁边已经堆起一座小山。
“结这个婚也太累了。”
林赭石替她按摩。
“你同他结婚,也算是实现了长久以来的心愿。”
“这才只是第一步呢。”
钱多多出身有千万之资的盐商钱家,自小都是锦衣玉食无忧无虑地长大。遇到的挫折全与商贾的身份有关。士农工商,商贾之家一向被人看不起。她小时候只觉得生气,只觉得他们只不过会读书而已,自己也可以去读,读了书后发现,原来商人是不能考科举的,后来又发现,原来女子是不能考科举的。自此便生了追名逐利的心思。
她又是个很现实果断的人,自己走不了读书的路,就让李安去走,无论是名师还是益友都替他找来,上至古籍孤本,下至练字的纸张全都替他包揽,让他毫无后顾之忧的读书,自己则专心做起生意来。
钱财虽不能直接让她获得权力,却也可以为她开辟道路。
如今李安顺利得了官,又有林如海这二品师父,以及巨商岳父,他自身又是有能力上进的,平步青云也是指日可待。钱多多在京城的商业版图也扩张开来,前路也算一片坦途。
林赭石与柳星洲也定了婚事,三人组里唯有一人,至今还没有消息。两人便开始讨论起康平郡主赵琼纤来。
“她前些日子写信,早则今年秋天,迟则冬天便能回京。”
“那日子还有的等呢,也不知忠顺亲王到底有什么想法,拖到现在。”
“也可能就是单纯的不上心吧,不过女子养到十七八岁再嫁人也是常态。”
让林赭石说她倒情愿让赵琼纤晚点结婚,连带着晚生晚育。现在的人结婚早,生子也早,往往自己都没有发育好。她与柳星洲是不会有孩子的,也没有那传宗接代的想法,但钱多多不同,钱多多出身商户,但她的孩子确是可以考科举的,她父亲也迫切希望能早日抱上外孙,在他去世前能看到他的外孙金榜题名。
林赭石想到这里也忍不住对钱多多唠叨着:“你记好我曾经给你说的,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钱多多应了,也知林赭石确实是为她着想。她当年也看过林赭石用那所谓的“统计学”总结出的结论,过早怀孕不仅容易流产还容易难产。可她终究是做不到空耗三五年就为了养自己的身体。不过她倒可以重金找最好的产婆稳婆,来保障生产的顺利。
林赭石见她这般也不再多言,又将柳星洲前几个月寻的善长产科的女医住所告诉他,又交给她一个铜制的宁靖郡王府的牌子。
钱多多也不客气,接过牌子,谢谢他俩。
且说那柳星洲,自幼受太上皇喜爱,因此定了亲事也亲自来告诉太上皇。
太上皇退位许久,在宫中闲来无事开辟了一处田地,整日种些粮食瓜果时蔬,颇有些田园乐趣。
柳星洲如今也是种田的一把好手,换了衣服开始陪太上皇垒起土来,又除着杂草,干到日头悬在正中,汗流浃背才停下。
两人洗漱完换了衣服,太上皇才开口问道:“那姑娘是个什么样的人?”
柳星洲这几年同太上皇也相处起几分祖孙情,如今当着外祖父的面夸奖自己的心上人那叫一个滔滔不绝。
太上皇又是个人精,自然也从中看出他对那姑娘的欢喜。
便也从自己的私库里拿了礼物赏给他,让他送给那姑娘。最后实在厌烦了柳星洲没心没肺穷开心的样子便将他赶走,还不忘让他给他母亲和舅舅带一把自己亲自种的芹菜。
晚间太上皇又想起这档子事,林如海的女儿,那她母亲就是贾代善的女儿。贾代善临终前他还给他小儿子授了工部的官,他家好像还有个女儿进了宫来?又唤了甄太妃来。
“我记得贾家好像还送了个女儿进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