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一层那么些年，见过的人和事不要太多，大致明白人类之间的雇佣关系，还没听说过人类的劳动法还能保护鬼怪的权益。

就算猫耳娘她们跟苏芮签订合约，也不过是一张废纸罢了。

猫耳娘她们被关在二层，也不知道多少年月，向往自由的心在对上苏芮真挚的眼神后，对她说的话也就相信了六七分。

蜘蛛人畏惧安景霖，磕磕绊绊地鼓起勇气强撑着说：“让她先放了苍焕，我们要商量一下。”

苏芮极有诚意地痛快点头，“安，安姐姐，先放狼吧。”

硬生生把到嘴边的安小姐改成了安姐姐，心里说不出的别扭，还有些小羞耻。

第一次被称呼安姐姐，安景霖先是愣了愣，似是察觉到不对，正了正脸色云淡风轻地瞥了她一眼也不说话。

包裹着狼人的发丝听话地收了回来，木簪也重新插回发间，只是勒着猫耳娘脖颈的鱼线，却是一点想要松开的迹象都没有。

苏芮像是没看到一般，直接忽略了这一细节。

要她开口给猫耳娘求情，那纯属找虐，她还没傻到跟安景霖唱反调。

哪怕安景霖一气之下，把猫耳娘的脑袋拧掉，她也不会说一个不字。

立场必须坚定！

反正技术在手，随时给活偶换个头就是，也不费什么工夫。

整体缩水将近三分之一的狼人，打心底里怕了安景霖，重获自由的第一件事夹着尾巴就跑，大大的嘴巴紧闭，一颗牙齿都不敢露，生怕安景霖觉得他是在挑衅，彻底吞噬了他。

三个红衣厉鬼聚在一起，毫不避讳用他们独有的方式交流，一丝声响都没发出。

苏芮都不知道他们到底有没有交流，还只是故作神秘地装个样子给她们看。

须臾。

商量完毕。

依旧6分幼体的猫耳娘做主导，跟苏芮谈判，“我们同意你说的雇佣关系，在保证展览馆和游客安全的前提下，你也要兑现你的承诺，让我们随意在苏家的范围内自由活动，不能勉强我们做除工作外的其他事。”

“当然，我们自愿的除外。”

苏芮痛快的答应了，借着手电筒的光亮找来纸笔，简单地把她们商量好的条件列举，并相互签署了姓名按了手印。

拿着刚签署完还热乎的‘合约’，放在裤子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知道这是每日任务完成的提示信息，也没急着看，“你们怎么分配工作我不管，但不能消极怠工，有什么事可以去三楼找我。”

三个红衣厉鬼点头，猫耳娘嘀嘀咕咕的跟蜘蛛人和狼人说了几句，率先打开二层的大门娇小的身体化为一道残影窜了出去，迫不及待地去享受得来不易的自由。

大门打开，微弱的光线照射进来，苏芮关上手电筒，看着满地狼藉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在【午夜怪谈】APP能自动修复展馆，她不用为这事操心。

“狼人，我先给你临时找个活偶宿体将就几天，等我事情忙完再给你做新的宿体。”

“谢谢老板。”狼人瓮声瓮气地说，就像只乖巧的大狗狗。

……

回到三层属于她的卧室，苏芮简单地冲了个澡，洗去满身灰尘。

忙了一早上她也饿了，换了身衣服就去厨房找吃的。

哪承想，正好撞上在厨房忙碌的林雪。

“芮芮，你看到外婆了吗？”

“没有啊，瞅你这架势，不会也是起晚了没赶上外婆做的早餐？”

“什么起得晚了，我不到七点钟就起床了，一直没看到外婆，我这不寻思做点吃的给外婆送过去嘛。”

苏芮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她这正牌外孙女感情还没一个寄宿的客人贴心，还真是让她感到一丝羞愧。

忙上前帮忙，抓起水槽旁的西红柿，“这些是不是要洗的？我来帮你洗。”

“对，你把西红柿洗好切片备用，然后去看看外婆起了没。”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