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麻烦你们去做一些尽量减少患者痛苦的药来。”
“是。”
顾里里脱下身上的医服,疾步走向堂内深处,她打开一间屋子房门。这房子呈长格式屋内两边和中间摆满放书的架子,她急促从书架搜集相关和相似的古籍医书,随后坐在书架后案版上仔细查看。
她仔细看过一本又一本,中间也人端饭菜和清水上来水,但她始终一口未动只喝了一点清水。连着五日没日没夜才将那些书全看完,直至放下最后一本时,她脸上和眼睛都憔悴不少,她愣在坐位上表情显得有些不敢相信道:
“不可能…不可能…!”
半刻后她眼眸微抬起身便往屋外跑去。接连跑了一会儿进了顾府大门,见家仆朝她行礼也未有回应。她直径跑到自己屋内又在书架上找了几本书,又连看了半日,那脸上又变得沉重些。不曾想这病来得蹊跷,古今医书上都没有相关记载。
既然医书上没有那便只剩不断配药和试药才知道了,可细想下自己医术虽说精湛可在配药方面始终差些火候,若真等自己配出镇上早已死绝了。这一时间她脑中乱如麻绳这心里更是十万火急,顾里里紧紧盯着桌上的书过了片刻后。她双眼猛的一眨,脑中闪过一个人影。
姜老头,此人虽说性情古怪了些,但在医术和药理上是自己所见过的人之中天赋极高,昔日让他留下来就是为了治家族不治之症,心想让他来必定有解决之法。
她瞬间高兴的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猛的起身,却突然脑中传来一阵眩晕。正好被一双手扶住,顾里里靠在他的怀里慢慢的缓过神来,看向那人脸上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叫道:
“大哥。”
此刻的顾承言脸色有些心疼说道:
“你还知道家里有个哥哥,你连着三个月未回,一回来便扎进医馆。你看看你怎么变得这般消瘦!”
顾里里缓了缓恢复精神说道:
“只是消了几块肉而已与现在情况相比无足轻重,对了大哥我听说镇上的百姓时常来闹现在如何?”
“已经被我打发回去了,暂时不会来府上闹事。”
“那家中情况如何?还有镇上所说的此病源于顾府可是真的?”
“府上确实有几个仆人得此病死了但已经控制住了,至于病源一事我还在追查中。”
顾里里这才放下心离开道:
“那便好,既然如此那大哥家中之事就有劳你了,我还有事便离开了。”
没等顾承言反应她便已出了房门直奔竹屋跑去,见状顾承言也只得无奈轻叹一声。而她跑到半路时那眩晕感又再次袭来,她不得已暂时停了下来靠在墙上,那脸上此刻除了憔悴又多了一份疲惫缓过半刻后。
“娘娘娘…娘娘…娘…。”
而在顾里里缓过片刻后,一道小女孩哭啼声让她听得尤为清楚,她转身看去那街上既有行人也有病人,不过整条街皆是死气沉沉。而一直在身旁的安眠眠一听到这声音脸上露出错愕表情,也转头看去。她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名小女孩被大人拦着,那女孩面前是一个女人,身上的症状与其他人一样,但脸色煞白被人抬到担架上,盖上白布便抬走了。
安眠眠看到那女子的时,脸上逐露痛苦之色,眼底也开始流露出几滴水珠,嘴角边小声道:
“娘…!”
她双腿不自觉的上前,周瑶见她神情怪异倒未影响她反将默默的跟了上去。那女子经过小女孩身旁时脸上瞬间哭的更大声,在对面的安眠眠更是失声痛哭,她缓缓伸出颤抖的手却又无力放下。
只见那女子越抬越远,那小女孩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挣脱束缚追了上去,可在奔跑时摔了一跤。顾里里见状立马上前将她扶了起来,紧张道:
“小娘你怎么样?可有伤到哪儿?”
那小女孩并未理她,只是一个劲的哭爹喊娘。顾里里见她可怜心生怜悯便抱着她安慰道:
“小娘莫哭,小娘乖。”
顾里里安慰片刻后,只见面前走来一个老者手和脸上皆带白布,立刻将那小女孩拉走,对她说道:
“小娘子如今镇上疫病横行,小娘子还是少与他人接触为好。”
顾里里回道:
“多谢老伯。”
那老者没理会她的话,反而双眼仔细打量她眉头紧皱似在哪儿见过般!那老者回忆道:
“你是…顾大夫顾娘子!”
顾里里没有直接回应他只是轻微点了点头,那老者立即大喊下跪道:
“真是顾娘子,求顾娘子救命啊。”
街边行人一听是顾府的顾娘子也纷纷跪在她同那老者乞求,顾里里立即说道:
“大家请起,我顾里里定会想尽办法治好诸位的病。”
其中一位大娘说道:
“顾娘子这病真能治好吗?”
这一瞬间顾里里也不知怎么回答她!因为自己心中也没有底气,更害怕辜负他们的希望。可自己也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只见她面容坚定说道:
“诸位我顾里里顾家在此向诸位保证定会倾尽全力治好此病,换得诸位安生,还望诸位给里里一些时间。”
顾里里又朝众人行了一礼,其中一人带着哭腔朝拜道:
“顾娘子我们镇上的大夫不多,此病便全仰仗顾娘子了,我等全家性命就有劳顾娘子了。”
她看着那人模样内心更坚定不移,双手紧握不下转身便跑开。
而安眠眠看着顾里里离开方向始终未动,忽然身旁周瑶离开道:
“走吧。”
安眠眠此刻脸上好了不少,但周瑶什么都没问让她感到有些错愕,叫道:
“周公子!”
周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她说道:
“我还以为周公子有什么要问的!”
其实看方才的场景周瑶已猜到大概,但考虑到对方此刻的心情他温柔道:
“姑娘想说时自会说,姑娘若是不想说周瑶也绝不问。”
这话倒说得让她暖心,脸上也似得到安慰般的轻笑。
…
巳时二刻,竹屋院外。陈长安依旧呆呆蹲在院前,眼睛直勾勾看着前方头上也落了许些落叶,面前放着装饭装菜的碗筷的,只是里面的东西七零八落的像是吃了一些东西。忽然一只满是皱纹的手拿着一碗汤药递到他面前。
陈长安看了一眼姜老头并不再理会。那姜老头见他不想理自己也没有生气,他站起来将汤药送到陈长安嘴边喂他喝下去,嘴上抱怨道:
“要不是看在顾丫头面子上,我老头才懒的伺候你。”
却见陈长安一口一口喝下去可眼睛始终盯着前方,姜老头看了一眼碗里,离开道:
“喝的倒是挺快。”
却没走几步又折返回来,拿走他面前的碗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