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老者的眼神似一盏灯般落在她身上,小声道:
“真是于世家之难得,于世间之难寻啊。”
顾里里只听到嘀咕,问道:
“你说什么?”
姜老者立马起身道:
“我说我现在就为这小子熬药去,”
那老者正要出去时顾里里喊道
“姜老头还要麻烦你多熬一碗安神药。”
他摆了摆手出了屋门。
临近戍时,顾里里手两碗汤药,一碗浅色一碗深色,走到他面前蹲下来道:
“这一碗是安神的,这一碗是治喉咙的。”
说罢她放下手中的碗摆在他面前,顾里里见他始终缩在角落,那眼神紧看着地上的碗却不敢上前拿起。顾里里看他不肯动也没说什么起身便要离开,而在她转身后陈长安才敢上前一点拿走碗一口闷了下去,顾里里听到身后动静转身查看,却见那碗里汤药早已喝完,她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至此后顾里里每日除了与姜老者学习药理便尽力照顾陈长安。辰时见他靠在角落而睡会拿出被子盖在他身上,陈长安的情绪竟也逐渐稳定下来。
…
第二日依旧蜷在角落里,顾里里固定送来汤药。
第三日他似小狗呆在角落里,有时会看着他们吃饭,顾里里依旧送来汤药。
第五日他慢慢走到门口偷看顾里里熬药学习的样子,却被对方发现,他立刻将头缩了回去走到那个角落里。
第十日顾里里在院落坐饭时,陈长安竟开始轻轻拉起她的衣角低着头,顾里里见状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头将他拉一旁坐下来。
往后的时日里,陈长安渐渐上桌学习拿筷子,顾里里有时教他认字有时教他做人的一切,甚至教他防身的武功。时间越久陈长安对顾里里便越发依赖和听她的话,但也基本明白做人的意思,喉咙虽有好转但只能发依呀的话,依旧是说不清什么。
…
三个月后,顾里里三人在院落里,姜老者在院落专心弄他的药,而顾里里则和陈长安在屋内教他识文认字。她在纸上写了自己的名字,耐心教道:
“顾里里就是我。顾里里明白吗?”
她指了指纸上的字又指了指自己,陈长安似懂非懂也照着她的样子指了指自己。
“不是,顾里里是我的名字,你…!”
顾里里见他会错意又教了一遍,正想说什么时她却突然梗咽住,说道:
“对啊,一直不知道你叫什么,反正现在你也认识大部分字。”
她在纸上写道:
“你叫什么?”
嘴上又说了一遍,为了方便他理解又指了指上面的字随后又指了自己,陈长安误以为她是要让自己告诉她的名字,果断的指了桌上的顾里里名字。
她挥了挥手说道:
“不对,是你的名字,你叫什么还记得吗?”
陈长安盯着纸上的字出神,脑中传来一阵轻痛,几个模糊的片段在脑中闪来闪去似在说什么!陈长安记不清画面的模样,但脑海里隐约听到陈长安三个字。
顾里里见他表情有些难受立刻安慰道:
“要是不记得了就不要想了。”
片刻过后,陈长安表情才渐渐缓解,他拿起桌上的毛笔在纸上写下陈长安三个字,只是字写得扭扭捏捏甚是难看。
陈长安拿起纸张摆在顾里里面前,她看着纸上的字表情难看说道:
“陈…长…安!”
他用力点了点头。
顾里里突然发笑道:
“原来你叫陈长安。那你可还记得自己是哪里人吗?家中可还有父母?”
他将头微微低下摇了摇头,顾里里试探性问道:
“那…你可还记得三个月前所发生的事吗?”
陈长安自然明白她想问什么,只是这一句似触发他内心抗拒,他的双手开始变得不安分,神表变得害怕恐惧,整个身躯开始不断发抖。
顾里里见情况不妙连忙安慰道:
“好了好了好了,我不问了我不问了,别害怕别害怕。”
一番安慰下来,顾里里见他依然在发抖,情急之下她不知从哪儿拿出一块肉来递到陈长安面前说道:
“你看。”
此人也是怪,双眼一见这肉便目不转睛,全身也不抖也不害怕了。顾里里拿着那块肉在他面前晃来晃去那眼睛也跟着晃,随后抛向上空,那陈长安竟一跃而起用嘴巴稳稳接住。
在口中咬嚼几口便吞了下去,顾里里一脸笑意摸了摸他的头,院内姜老者见这幕似觉得在哪儿见过!问道:
“看刚才那情景我怎么在狗身上也看过!”
顾里里斥责道:
“姜老头你别乱说话他是人怎么能和犬类相比。”
“是我拿他做比较吗!你都快把他训成狗了。我说你都教了这么多天了这小子也算开始有人性,你就没问出点什么?”
“谁说没有!就在刚刚他还告诉我他的名字,陈长安。”
姜老者无奈道:
“傻丫头我说的是线索。”
“慢慢来呗反正他早晚有一天会说的。你说他要是会说话就好,对了姜老头他什么时候能开口?”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他短时间内开不了口,如今咽喉处又染有剧毒,这毒虽有解法但解起来太麻烦了。依他现在的情况要恢复的好的话三年内应能开口,但那也是奇迹。”
顾里里见他这么说也就没再追问什么。
…
几日后,竹屋内姜老头从房门出来,却见陈长安呆呆蹲在椅子上模样倒是可怜,他好奇上前询问道:
“你坐在这儿干嘛?顾丫头呢?”
陈长安激动指了指房门口,姜老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又回头看了一眼陈长安,说道:
“你还真是忠犬。”
说罢他便往顾里里房门走去,陈长安见状立马起身抓着他的衣角,正想阻止他时突然面色难看,一口红血直喷在姜老头衣服上,随即便倒地不起。姜老头回头看去惊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