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指向城中结界:“百年前你下界后不久,我观星时发现南瞻部洲魔星异动,便向天帝请命下界查探。不料这一查,就是百年。”
百年。云灵心中一颤,仙君之职何等紧要,他竟在人间守了百年。
“这结界...”
“以我仙元为基,借星辰之力而成。”慕云轻描淡写道,“虽不能根除魔患,至少可护一方百姓平安。”
云灵这才注意到,慕云的脸色较百年前苍白许多,仙元损耗之巨,恐怕远超他表现出来的程度。
“为何不向上界求援?”
慕云苦笑:“求过。但三百年前仙魔大战后,上界与下界通道受损,非大劫不得轻易开启。我每次传讯,天庭都言已派仙使,却始终未见踪影。”
他看向云灵:“直到感应到你归来的气息,我才知上界终于重视此事。”
并肩而战
两人交换情报后,发现事情比想象的更严重。魔尊旧部不仅死灰复燃,更找到了上古魔神陨落之地,试图以亿万生灵血祭,唤醒魔神残魂。
“三日后,月蚀之夜,他们将在绝魂渊举行祭祀。”慕云展开一张地图,指向大陆最北端的深渊,“这是最后的机会。”
云灵沉吟:“你我二人,恐难敌万千魔众。”
“所以我准备了百年。”慕云眼中闪过一丝锐光,“这座都城,这座结界,不仅是为保护百姓,更是阵眼。”
他详细解释了自己的计划:以星辰大阵为基,借月蚀之夜天地灵气动荡之机,将绝魂渊彻底封印。只是此阵需要两人主阵,且需消耗大量仙元,甚至有跌落境界的风险。
“仙子若觉不妥,我可另寻他法。”慕云说完,静静等待云灵的决定。
云灵想起人间百世中,那些平凡却坚韧的生命;想起师尊的嘱托;想起自己成仙时的誓言。
“护佑苍生,本就是你我职责。”她语气坚定,“我与你同去。”
月蚀之战
绝魂渊,名副其实。深渊中魔气如实质般翻滚,无数魔物聚集于此,中央祭坛上,三名魔将正主持血祭仪式。
月蚀开始,天地渐暗。
就在此时,北方天空星辰大亮,一道银色光柱从天而降,与南方青色仙光汇合,形成巨大的阴阳阵图,笼罩整个绝魂渊。
“星辰封魔阵!”为首的魔将怒吼,“慕云!你竟敢...”
话未说完,阵中射出万千光剑,魔物触之即溃。慕云与云灵现身阵眼,全力催动阵法。
然而魔将亦非等闲,三人合力,竟引动深渊中积累万年的怨气,化作一条黑色巨龙,直冲阵眼。
“我来抵挡,你继续催动阵法!”慕云飞身迎上,与黑龙战作一团。
云灵咬牙维持阵法,眼见慕云渐渐不支,仙袍染血。她心中焦急,突然灵光一闪,想起百世轮回中领悟的一式——不是仙法,而是融合了人间百态、众生愿力的法门。
“以我百年功德,换天地清明!”云灵眉心金印大亮,百年轮回中积累的功德之力汹涌而出,融入大阵。
金光所至,魔气消融。祭坛崩塌,魔将惨叫中被阵法吞噬。
最后一刻,黑龙作垂死挣扎,撞向已力竭的慕云。云灵飞身挡在他身前,硬抗这一击。
月蚀结束,第一缕月光照进绝魂渊时,深渊已被彻底封印,只余满地狼藉。
归途
慕云扶着受伤的云灵,两人皆是仙元大损,却相视而笑。
“你的百年功德...”慕云欲言又止。
“功德没了可以再积。”云灵望着恢复清明的天空,“苍生安好,便值得。”
突然,天际仙乐飘飘,天门洞开,无数仙使降临。
“奉天帝旨意,迎慕云仙君、云灵仙子回返天庭!”
原来,绝魂渊的动静终于惊动了上界,天庭派来了援军——虽然迟了些。
回程的仙驾上,慕云忽然问道:“此番事了,仙子有何打算?”
云灵望向云海下的人间,想起那些还需要帮助的百姓。
“或许,我会向师尊请命,常驻人间一段时间。”她转头微笑,“仙君呢?”
慕云目光温和:“巧了,我正想奏请天帝,增设‘巡世仙君’一职,监察下界,防患未然。”
仙驾穿过云层,向天门飞去。身后,是渐渐恢复生机的人间;前方,是等待他们的上界与新的职责。
云灵知道,这不会是结束。仙道漫漫,护佑苍生的路还很长。但有了这番经历,有了志同道合的同伴,她更加坚定自己的选择。
九天之上,玄女师尊看着水镜中归来的弟子,欣慰一笑。
云灵,终于真正长大了。
而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