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芜姐姐,吃点东西吧。”明心小和尚不知何时来了,端着一碗热粥,“你这样等,尊者回来会心疼的。”
阿芜摇头,声音干涩:“...不会回来了。”
“怎么会呢?”明心认真道,“尊者答应过要回来的,就一定会回来。
出家人不打诳语,修行之人也是一样。”
阿芜看着他澄澈的眼睛,心中那点希望,又燃起了一点火星。
是啊...师父答应过的。
她说过要回来,要和她结为道侣。
师父...从不食言。
“嗯。”她接过粥碗,小口小口地喝起来。
粥很暖,暖得她想哭。
明心在她身边坐下,双手合十:“阿芜姐姐,小僧为你念段经文吧。
佛祖会保佑尊者平安归来的。”
“好。”
梵音响起,如清泉流淌,抚平了阿芜心中的焦躁。
她闭上眼,在心中默默祈祷:师父,无论您在哪里,无论发生了什么...求您,一定要活着回来。
阿芜等您。
永远等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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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十日。
这日黄昏,阿芜正在庭院里练剑,忽然心有所感,猛地抬头——
天边,两道剑光摇摇晃晃地飞来,落在山门前。
是凌云尊者,和他搀扶着的...一个白衣衣身影。
那人身形消瘦,面色苍白如雪,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可那双眼睛...
那双清冷如莲的眼睛...
“师父!!!”阿芜手中的剑“哐当”落地,她飞奔过去,却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住了。
因为她看到了师父胸口的印记
——那朵半青半墨的诡异莲花。
也看到了师父眼中深藏的疲惫,和...劫后余生的庆幸。
“阿芜...”青莲看着她,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我...回来了。”
阿芜的眼泪瞬间决堤。
她扑上去,紧紧抱住,哭得撕心裂肺:“师父...师父...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您会回来的...”
青莲被她抱得踉跄了一下,却还是稳稳接住了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凌云在一旁看着,眼中也有泪光,却笑着摇头:“好了好了,先让你师父疗伤。她伤得很重,需要静养。”
阿芜这才慌忙松开手,却还是紧紧抓着青莲的衣袖,生怕一松手,她又会消失。
“师父,您哪里受伤了?疼不疼?弟子...弟子这就去煎药...”
她语无伦次,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
青莲抬手,拭去她脸上的泪,动作温柔:“不疼。看到你,就不疼了。”
这话说得平淡,却让阿芜哭得更凶了。
凌云见状,识趣地离开:“我去禀报掌门师兄,师姐就交给你照顾了。”
“嗯!”阿芜用力点头,“谢师伯!”
庭院里,只剩师徒二人。
夕阳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
青莲看着阿芜哭红的眼睛,心中涌起万般柔情,和深深的后怕。
差一点...她就真的回不来了。
差一点,就要让这个等了她十五年的女子,空等一辈子。
幸好...幸好她撑过来了。
“阿芜,”她轻声道,“我有话要对你说。”
阿芜抬头,泪眼朦胧:“师父您说,弟子听着。”
“第一,”青莲看着她,“从今往后,我不再是你师父。”
阿芜一怔。
“第二,”她继续道,“我修为尽失,如今连筑基都不如,是个废人了。”
阿芜眼圈又红了:“不许您这么说!在弟子心里,您永远是最厉害的!”
“第三,”青莲眼中有了笑意,“即便如此,我还是想问——阿芜,你可愿...与这样一个废人,结为道侣?”
阿芜愣住了。
她看着师父认真的眼神,看着那朵诡异的莲花印记,看着她苍白却依然俊美的脸...
然后,她笑了。
笑得眼泪又流下来,却无比灿烂。
“愿意!”她用力点头,“无论师父变成什么样子,弟子都愿意!不...不是弟子,是阿芜!阿芜愿意与青莲结为道侣,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青莲也笑了,笑容干净而释然。
她伸手,将她拥入怀中,在她耳边轻声道:“那从今日起,我叫你阿芜,你叫我...青莲。”
“青莲...”阿芜轻声唤道,这个名字在舌尖滚过,带着无限的眷恋。
“嗯。”青莲应着,在她发间落下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