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体之血入体,秦姐姐体内的子蛊疯狂挣扎,发出尖锐的嘶鸣。
她疼得浑身痉挛,指甲抠进阿芜的手臂,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秦姐姐,忍一忍,很快就好了...”阿芜抱着她,眼泪直流。
青莲的真气如温泉般涌入,护住她脆弱的经脉。
林郎中则飞快施针,将子蛊一点点逼出。
整整一个时辰。
当最后一条血红蛊虫从秦姐姐指尖逼出,落地即死时,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秦姐姐虚脱地靠在阿芜怀里,浑身被冷汗浸透,却露出了释然的笑容:“终于...结束了。”
阿芜抱着她,哭得说不出话。
林郎中收拾好药箱,轻声道:“蛊毒已解,但秦姑娘身子亏空得厉害,需静养半年。
这期间不可动武,不可劳神,好生将养。”
秦姐姐点头:“多谢林大哥。”
林郎中又看向青莲:“尊者的伤也还需调理,我开个方子,你们按时服药。”
交代完一切,林郎中背起药箱:“我还有义诊,先走了。
秦姑娘,阿芜,尊者...保重。”
他转身离开,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
医者仁心,他还有太多需要救治的人。
屋内只剩三人。
秦姐姐看着阿芜红肿的眼睛,轻声道:“阿芜,对不起...又让你担心了。”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阿芜摇头,“赵世轩都告诉我了...你那日说的话,都是为了保护我。
秦姐姐,谢谢你。”
秦姐姐怔了怔,随即笑了:“你都知道了...也好,省得我再解释。”
她顿了顿,看向青莲:“尊者伤势如何?”
“无碍。”
青莲淡淡道,“秦姑娘好生休养便是。”
秦姐姐看着他,忽然道:“尊者,阿芜是个好姑娘。
她对你...是真心实意的。”
这话说得突然,阿芜的脸“唰”地红了:“秦姐姐!”
青莲沉默片刻,才缓缓道:“我知道。”
“那您...”
“秦姑娘,”青莲打断她,“有些事,需要时间。”
秦姐姐看着她清冷的眉眼,又看看阿芜羞红的脸,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笑了笑,不再多说。
有些话,点到即止。
剩下的,交给时间,交给缘分,交给...她们自己。
“阿芜,”秦姐姐握住她的手,
“陪我出去走走,好吗?
屋里闷。”
阿芜看向青莲,青莲点头:“去吧,别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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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如水,洒在江南的水巷里。
秦姐姐和阿芜并肩走在青石板路上,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阿芜,”秦姐姐忽然开口,“赵世轩...他还好吗?”
阿芜将赵府的事一一道来,包括赵世轩的悔悟,他的决定,他的背影。
秦姐姐静静听着,许久,才轻声道:“他其实...没那么坏。
只是被家世所累,被父亲左右,走了歪路。”
“秦姐姐不恨他吗?”阿芜问。
“恨过。”
秦姐姐望着粼粼的水面,“恨他给我下蛊,恨他利用我,恨他毁了我的人生...可后来想想,若不是他,我也不会遇见你们,不会经历这些事,不会...看清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她顿了顿,继续道:“而且他最后...选择了赎罪。
将赵家产业变卖赔偿,捐给慈恩寺,自己去修行...这需要很大的勇气。”
阿芜点头:“我也觉得...他变了。”
“人都是会变的。”
秦姐姐笑了笑,“就像我,以前总想着走镖闯荡,现在却只想陪着父亲,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那...秦姐姐以后有什么打算?”
“陪父亲养老,种花养草,或许...开个武馆,教女孩子习武。”
秦姐姐眼中有着憧憬,“让她们知道,女子不一定要相夫教子,也可以仗剑走天涯。”
阿芜眼睛一亮:“这个好!
等我游历够了,也来帮你!”
“一言为定。”秦姐姐伸出手。
两只手在空中击掌,清脆的响声在夜色中回荡。
走回秦家时,远远看见青莲站在院门口,白衣胜雪,在月光下如同谪仙。
秦姐姐停下脚步,对阿芜轻声道:“阿芜,尊者待你...真的很特别。
我看得出来,她在为你改变。”
阿芜的心微微一颤。
“所以,”秦姐姐拍拍她的肩,“别急,给她时间,也给你自己时间。
你们的路还长,慢慢走,总会走到一起的。”
阿芜重重点头:“嗯!”
两人走到院门前,秦姐姐对青莲行礼:“尊者,这几日叨扰了。
您和阿芜...何时离开?”
“明日。”
青莲道,“你的蛊毒已解,我们便不多留了。”
秦姐姐点头:“那我就不送了。
尊者,阿芜...一路平安。”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若有空,常来看看我。
我家的大门,永远为你们敞开。”
“一定。”阿芜用力抱了抱她,“秦姐姐,保重。”
“你也是。”
这一夜,月光格外明亮。
三个在江湖中相遇的人,在这个江南小镇,终于和解——与过去和解,与恩怨和解,也与...彼此和解。
秦姐姐看着阿芜和青莲远去的背影,轻轻关上了院门。
门内,是她的余生,安稳,平静。
门外,是他们的前路,漫长,却充满希望。
而她相信,无论前路如何,这两个人,终会走到一起。
因为真正的情谊,经得起考验。
真正的缘分,抵得过时间。
就像这江南的水,看似柔婉,却能穿石。
就像那天上的月,虽有阴晴圆缺,却永远都在。
夜风拂过,带来莲香。
秦姐姐抬头,看着满天的星辰,微微一笑。
真好。
大家都找到了自己的路。
而她,也该好好走自己的路了。
从此江湖路远,各自珍重。
但那份生死与共的情谊,会永远留在心里。
温暖如初,永不褪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