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同时开口:“去。”
——
老槐树在夜色中张牙舞爪,树身需三人合抱。
寒刃找到树洞,拳头大小,内壁光滑如镜,显然常被使用。
她将铁牌按入凹槽,严丝合缝。
割破指尖,血滴在铁牌上。
血渗入铁牌纹路,那些梅枝与剑的图案逐一亮起幽光。
紧接着,树根处的泥土开始松动,一块石板缓缓滑开,露出向下的阶梯。
那入口像巨兽张开的嘴,等待着吞噬或赐予。
赵乾递给她们两把特制短弩:“弩箭淬了破蛊药,对南疆蛊虫有效。记住,密道只能从内部单向开启,进去后就无法原路返回。出口在摘星楼地下二层,那里...”
他欲言又止。
“那里怎样?”林清瑶问。
“是德妃的炼蛊室。”赵乾声音低沉,“也是...苏烈大人当年截获证据的地方。他在那里留了东西。”
寒刃的心跳漏了一拍。
父亲留下的...会是什么?
“时间不多。”赵乾退后一步,“祝二位...武运昌隆。”
寒刃和林清瑶对视一眼,一前一后进入密道。
石板在身后合拢,隔绝了最后的天光。
绝对的黑暗降临,只有手中短弩上镶嵌的夜光石,发出微弱的绿光。
密道狭窄,仅容一人通行。
石壁潮湿,渗着水珠,空气里有股陈年的霉味,还混着...新鲜的血腥气。
“小心。”林清瑶在前,软剑出鞘,剑尖指向前方黑暗,“有打斗痕迹。”
寒刃低头,看见地面有拖拽的血痕,还未完全干涸。
血迹断断续续,延伸向密道深处。
她们循迹前行。
转过一个弯时,前方传来极轻的呻。吟。
是人声,女子的,痛苦压抑。
林清瑶示意寒刃停下,自己贴壁前行。
几息后,她回头,脸色苍白:“是...刘嬷嬷。”
刘嬷嬷倚在石壁上,胸口插着三支弩箭,血浸透了粗布衣裳。
她看见林清瑶,浑浊的眼睛骤然亮起,颤抖着伸出手。
“大小姐...”
“嬷嬷!”林清瑶扑过去,想拔箭,被寒刃按住。
“不能拔。”寒刃查看伤口,“箭上有倒刺,拔了血止不住。”
“那就...别拔。”刘嬷嬷喘息,“老身...不行了...听我说...”
她抓住林清瑶的手,用力到指节泛白:“老爷...被关在摘星楼地牢...德妃要拿他...炼‘人蛊’...说要用武林盟主的血...做药引...”
“人蛊?”寒刃心头一寒。
“南疆最恶毒的蛊术...”刘嬷嬷咳出血沫,“将活人泡在药缸里...日日喂蛊...七七四十九天后...人就变成蛊母...血可延寿十年...”
林清瑶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苏夫人...在炼药室...拖住德妃...”刘嬷嬷看向寒刃,“她让老身...在这里等你们...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