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珀耳塞福涅!我的好女儿!你如今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了伤?”
“我没事,德墨忒尔,”珀耳塞福涅的脸上洋溢着欣喜的表情,“我很好,只是有些饭没——我已经有几天的时间没见到过蓝天、大地、鲜花,也没见过美丽的宁芙仙女和你了!”
“你没事就好,我的好女儿珀耳塞福涅!”
德墨忒尔声音有些颤抖,激动地搂住了珀耳塞福涅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抱进了怀里。
“走吧,珀耳塞福涅,跟我回去吧——离开这昏暗的地放过,回到奥林匹斯山,沐浴在阳光下,回到长满鲜花的大地上。我会让种子重新发芽,让大地染满充满生机和绿色和丰收的金黄。跟我走吧,珀耳塞福涅——离开这个残忍将你我分开的冥界之王!”
德墨忒尔不肯放开怀里的女儿,紧紧地将她搂在怀中,生怕一个不留神,她就又一次离开自己的身边。
然而,珀耳塞福涅却没有立刻回答她的话。
安静了许久之后,珀耳塞福涅才终于开了口。
“德墨忒尔,我的好妈妈!请您让我和冥府的主人道个别好吗?——在冥府的这段日子,他对我也算是照顾有加。”
然而德墨忒尔一谈不肯放手,她实在是太害怕了,害怕失而复得的女儿再次离去。她满脸警惕地看向哈迪斯,生怕他会对自己的女儿做些什么。
“哈迪斯,我劝你不要对我的女儿耍什么花样!否则,我绝不会饶恕你,哪怕我们是亲兄妹也是一样!”
警告过眼前的哈迪斯之后,德墨忒尔才终于松开了抓着珀耳塞福涅衣裙的双手。
“德墨忒尔,我的好妈妈,请你不要担心,我只是前去与他说几句话。”珀耳塞福涅轻轻拍了拍德墨忒尔的背,从她的怀中挣脱了出来。
她收起了刚刚与母亲相见时那温和的笑容,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缓缓走到了哈迪斯的面前,扬起头来,与他四目相对。
“哈迪斯,你曾经向我求爱,却因我拒绝了你的请求,将我掳来了此处——是你让我忍受与母亲分离之苦,我并不会原谅你的所作所为。”
哈迪斯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听着珀耳塞福涅说出的话,眼神变得有些黯淡。他低头看了一眼,这才发觉,自己的手中还拿着为珀耳塞福涅亲手剥开的那瓣石榴。
“不过,”珀耳塞福涅的语气忽然软下来了一些,“对你这段日子的照顾,我倒是十分感激。在冥府的这段时间,我也对这里的一切事物和神祇都产生了些改观——对你也是如此。我改变了对你的看法,也改变了对你的心意。冥府的主人哈迪斯,如果你真的想要娶我为妻,那么,我希望你答应我的两个要求,不知你可愿意听我诉说一二?”
哈迪斯对珀耳塞福涅突然的转变有些惊讶,不过这毕竟是个将她留在身边的好时机:
“你想要什么,珀耳塞福涅,不妨说出来让我知道。”
“珀耳塞福涅是春日的女神,她喜欢蓝天和花海,不喜欢死气沉沉的塔尔塔罗斯。因此,第一点,我便是要你为我准备一片居所——那里能看得到卖力的鲜花、绿草、白云和蓝天。哈迪斯,这样的要求,你能否答应我?”
“自然,珀耳塞福涅,对于冥府的主人来说,这并不是什么难办的要求。”
“那好,”珀耳塞福涅点了点头,“接下来是第二点,我便要要求你,正式迎娶我,承认我为整个冥界的王后。而为了保障我的地位,你,哈迪斯,必须要将你的神力共享于我,尊重我的意见,听取我的看法,答允我的要求——就像宙斯与赫拉那样,共享他们的地位和武器。如果你不愿做到这些,我便即刻离开这里,与我的母亲一起回到奥林匹斯山去,永生永世,与你不再相见。”
“我的好女儿,你在说些什么?”德墨忒尔见珀耳塞福涅似乎有要留在这里的意思,几乎要尖叫了出来,“你怎能寄希望于一个掳走你的人来维护你的权力、答允你的要求?别疯啦,别疯啦!你赶快跟我一起走!”
“不,妈妈,请您让我说完吧——我想要听听这位掌管着整个冥府的王会如何作答。”
珀耳塞福涅又上前走了几步,走到哈迪斯面前,几乎与他只有一拳的距离。
“冥王哈迪斯,请你郑重其事地回答我——你是否愿意以共享神力作为代价,让我留在你的身边,留在这寸草不生的地方?”
哈迪斯沉默了,就像他平时那样一言不发。过了很久之后,他才终于下定了决心,伸出手来,将珀耳塞福涅抱在了怀中。
“珀耳塞福涅,你感受到温度了吗?”
珀尔塞福涅轻轻点了点头。
她第一次感受到,那面容冰冷、沉默寡言的冥王,他的胸膛竟也如常人一般的温热。
“珀耳塞福涅,从此刻开始,我的神力将与你共享。”
“我早已在了昏暗的塔尔塔罗斯深渊度过了数个春秋,而你或许是这暗沉之中的唯一一抹亮色。珀耳塞福涅——我的妻子,我愿意在此处,在冥界的所有灵魂、在奥林匹斯的神使和你的母亲面前,承认你为冥界唯一的王后。我会在这里为你找到有蓝天和鲜花的居所,你去做任何事情吧——只要你想去做。”
伴随着哈迪斯的倾诉,一股股暖流透过哈迪斯的胸膛涌入了珀耳塞福涅的身体之中。
“珀耳塞福涅,我已将我的神力共享给了你,来表达想要娶你为妻的诚意。那么,现在也请你回答我,你是否愿意永远离开奥林匹斯山,留在这不见天日的冥界?”
哈迪斯松开了抱着珀耳塞福涅的双手,轻轻扶着她的双肩,让她正视着自己的双眼。
珀耳塞福涅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由于接受了来自哈迪斯的力量而变得更加火热。
“我愿意,哈迪斯,”珀耳塞福涅将手从自己的胸口移开,轻轻地抚上了哈迪斯的胸膛,“其实你无需再次对我进行询问,因为这里,已经接受了你,和你的力量。”
珀耳塞福涅垂下手来,从哈迪斯的手中拿走了他为自己剥开的那瓣石榴。她从那瓣石榴里捏下了几颗放入嘴中,轻轻咬了下去,那喷溅出的鲜红的汁水瞬间浸染了她那月白色的衣袖。